第5章

得救------------------------------------------。“住手。”。，像被人凌空点住了穴道。，连海风都识趣地放缓了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走出来一个女人。，至少一米七八，身形修长，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在夕阳中泛着清冷的光，衬得她本就冷峻的面容愈发不近人烟。，眉如远山含霜，瞳色琥珀，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块千年寒冰雕成的人偶。，笃，笃，笃。，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夸张的低头，而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动作。，视线下移，肩膀微微内收。
像一群被头狼注视的狼群，在确认了自己的位置之后，选择了服从。
“船长。”山羊胡的声音有些发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这个女人，是这艘海贼船的船长。
“我说住手，你没听到？”女人走到山羊胡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山羊胡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林有雾掉下去。
“听、听到了，船长。但是二船长他……”
“二船长的话是命令，我的话就不是？”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人没有再看他，而是低头看向被拎在半空中的林有雾。
四目相对。
琥珀色对上婴儿浑浊的蓝灰色眼睛，新生儿的虹膜还没有完全定色，此刻呈现出一种介于灰和蓝之间的颜色。
林有雾看着她，她也看着林有雾。
不知道为什么，林有雾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恶意。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甚至不是善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看着一面破碎的镜子，从中辨认出了某种熟悉的裂痕。
那种眼神只持续了一瞬。
也许只有半秒。
然后就被她惯常的冷静覆盖了，像湖面的涟漪被风吹散后，重新归于平静。
“给我。”女人伸出手。
山羊胡犹豫了一下，将林有雾递了过去。
她接过林有雾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他的身体，像抱一个真正的婴儿那样。
“船长。”
二船长的声音从船舱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从船舱的阴影中走出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走廊里最后一缕光线。
深红色的马甲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绷得很紧，每呼吸一次，那些粗粝的布料就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在承受某种极限。
他的左眼，那只活的、布满血丝的、深棕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只灰色的义眼在夕阳的余晖中反射着诡异的光。
“船长，船上多一个婴儿，意味着要多分出一份淡水、一份食物。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婴儿增加负担，你觉得合理？”
女人转过身，面对二船长。
两人对视。
一个一米七八，一个两米有余。
一个冷静如冰，一个阴沉如铁。
“我是船长。我决定谁留下，谁离开。”白船长抬起头，直视着二船长，不怒自威。
无形的压力像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向二船长裹了上去。
“况且，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二船长的瞳孔骤缩。
一股怒意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体内的力量在血脉中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他几乎要唤出自己的本命御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然而，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还是几年前，这个女人只用了三只御兽。
三只，就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四只全部压制。
他跪在甲板上，浑身是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她站在他面前，甚至没有拔刀。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今天就该死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二船长的后背不由得出一层冷汗。
那只攥紧的手，在暗处缓缓松开。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从脊椎底部攀上来，缠住了他的喉咙。
他恨这个女人，恨得牙根发*。
但他更怕她，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以为自己还在那个跪地求饶的夜晚。
忍。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意和御兽的力量一并压了回去。
体内那头影狼不甘地低吼了一声，在他意识深处伏下了身子。
只要突破五境。
只要到了五境，五只御兽联手。
他垂下眼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忍到那一天。
到时候，这个该死的女人，连同她所有的傲慢，都要付出代价。
“行。你是船长，你说了算。”
他松开拳头，摊开双手，做出一个随你便的姿态，转身向船舱走去，步伐很大，“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因为这个婴儿导致补给不足，后果你来承担。”
他的身影消失在船舱的黑暗中。
甲板上的气氛这才松动了一些。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有雾，然后对旁边一个年轻海贼说：“去拿淡水和干净的布来。再找一只碗，碾碎一些面包，泡在淡水里。”
“是、是！”年轻海贼愣了下，飞快地跑向船舱。
女人抱着林有雾走向船长室。
经过山羊胡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你。”
“在、在！”山羊胡打了个激灵。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决定船上人员的生死。包括柯林。”
“……明白。”
女人推开船长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将甲板上的嘈杂和咸腥的海风隔绝在外。
船长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张固定的书桌，上面铺着海图，用镇纸压着角落。
一张床，铺着深色的毯子。
墙上挂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女人把林有雾放在床上，用毯子裹住他冰凉的身体。
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