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中村来，新客初至------------------------------------------ 城中村来，新客初至“以前住过谁”问得僵在门口，，眼神轻轻飘了一下。，，。，。“以前……就住过些打工的，，谁也记不清。”，，轻轻点了点头。“我就是随口问问，麻烦你了。”，轻轻关上了门。，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这个女邻居看着清冷安静，
眼神却特别稳，心思也细，
一点都不像普通租客。
他甩甩脑袋，懒得自己吓自己，
关上房门往床上一躺，想补个觉。
可没躺两分钟，
肚子又开始惦记刘姐的热豆浆。
馋虫一上来，啥都挡不住。
他趿上快磨平的人字拖，
悄悄往楼下溜。
老巷的清晨，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烘烘的。
家家户户门窗敞开，烟火气往外飘。
张大妈提着菜篮子匆匆走过，
嘴里念叨早上抢的青菜多新鲜。
李叔扛着**架子往巷口摆，
一边走一边哼着跑调的老曲子。
巷口的老黄狗趴在地上摇尾巴，
见谁都懒洋洋抬个头，
一副见惯大场面的淡定模样。
陈要一路晃悠，
逢人就插科打诨，贫嘴个不停。
“张大妈，菜这么嫩，
分我一根呗？”
“滚蛋，又想白吃白拿。”
“李叔，晚上我来捧场，
多留两串肥的！”
“先把上次欠的钱结了。”
他脸皮厚得刀枪不入，
嘻嘻哈哈之间，把整条巷子的热闹串了起来。
走到巷口三岔路口时，
他脚步忽然一顿。
只见城中村入口处，
站着一个满脸局促的年轻男生。
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旧背包，
手里紧紧攥着简历，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脸嫩、眼神慌、动作拘谨，
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
他站在原地东张西望，
对着手机地址反复对照，
越看越迷糊，整个人都快急出汗。
陈要一眼就看懂了——
又是新来的租客。
今天老巷，是扎堆来新人了。
他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嘴角挂着惯有的痞气笑，
先安安静静看了会儿热闹。
男生实在绕不明白，
只好红着脸，小心翼翼向路人问路。
可路人都行色匆匆，
简单指两句便离开，
他反而被指得更晕。
陈要看他实在可怜，
才懒洋洋晃了过去。
“哥们儿，找地方呢？”
男生猛地抬头，
看见陈要，像看见救星一样，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是的，我找三楼的出租屋，
房东给的地址，我绕晕了。”
他说话声音轻轻的，带着腼腆，
明显没怎么出过远门、见过世面。
陈要扫了一眼他简历上的名字：
林北。
“你叫林北？”
男生一怔：“你怎么知道？”
“简历上写着呢，”
陈要笑得有点坏，
“刚毕业，来城里找工作？”
林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嗯，第一次来城里。”
陈要心里了然。
又是一头扎进大城市，
满眼迷茫、浑身无措的年轻人。
这种人，他在老巷见多了。
“跟我走吧，我就住那栋楼，
你租的那间，在我隔壁不远。”
林北瞬间长长松了口气，
连连弯腰道谢：“太谢谢你了！”
“客气啥，老巷不欺负外地人。”
陈要摆摆手，转身在前面带路，
一边走，一边随口介绍。
“咱们巷子看着旧，
但安全、热闹、有人情味。”
“强哥是这儿包工头，人最护短，
有他在，没人敢来闹事。”
“和你一样新来的还有两个，
也住这栋楼，
是一起过来的同伴。”
林北乖乖跟在后面，安安静静听着，
眼神里的慌张，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从小地方过来，
第一次见到这么拥挤又鲜活的巷子，
心里原本全是不安与害怕。
可眼前这个吊儿郎当、却处处靠谱的陈要，
让他忽然觉得，
这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陈要一路把他带到楼道口，
指了指楼梯：“三楼，上去吧，
门没锁，钥匙应该留在桌上。”
林北再次真诚道谢：
“真的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找不到。”
“小事一桩。”
陈要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以后在巷子里住，
有事随时喊我。我叫陈要。”
林北轻轻点头：
“我记住了，陈要哥。”
这一声“陈要哥”，喊得他心里舒坦。
陈要嘿嘿一笑：“去吧，
收拾完饿了，就去刘姐小吃店，
便宜、管饱、味道实在。”
林北说了声“好”，拖着箱子上楼。
陈要看着他略显单薄孤单的背影，
摸了摸下巴，轻轻啧了一声。
“刚出来都这样，
熬一熬，就皮实了。”
他转身继续往刘姐小吃店晃，
脑子里还在琢磨苏烈刚才那句问话。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刚走到小吃店门口，
就被刘姐一个白眼扫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
早上那顿还没塞饱你？”
“刘姐，我这是给你捧人气，
增加热闹氛围。”
陈要嬉皮笑脸凑上去。
“少来，你就是想蹭豆浆。”
刘姐嘴上嫌弃得不行，
手上还是给他盛了一杯热豆浆。
陈要端着杯子，靠在门边，
一边喝，一边慢悠悠看热闹。
老巷的日子，就是这样。
没有惊天动地，
全**毛蒜皮的小热闹。
没过一会儿，
巷口老槐树下传来轻轻的拖动声。
陈要抬头一看，
是周迟。
和苏烈一起搬来的男生，
正搬着小凳子坐在树下，
支起画板，安安静静开始画画。
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
整个人温和又干净，
和喧闹的老巷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和谐。
他低头调色、落笔、勾勒，
神情专注，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要饶有兴致地看着。
画画的，老巷还是第一次来，稀奇。
不少街坊路过，
也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多看两眼。
“哟，这小伙子是画画的？”
“看着斯文，手也巧。”
“不知道能不能把咱们巷子画下来。”
周迟完全没在意旁人的目光，
眼里只有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市井图。
青石板路、老槐树、小吃店、
来往的街坊、嬉闹的小孩、趴着的老黄狗……
一笔一笔，全都落在纸上。
陈要端着豆浆，慢悠悠晃过去，
悄悄凑在他身后看。
画板上，老巷的烟火气一点点浮现，
真实、温暖、又有生命力。
他看得心里发*，忍不住开口：
“哥们儿，等会儿画完，
能把我也画进去不？”
周迟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见是陈要，松了口气，温和一笑。
“可以啊，等我画完这张。”
陈要立马来了劲：
“那你可得把我画帅点，
我是咱们老巷门面担当。”
周迟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好，一定给你画帅。”
苏烈就站在不远处等着，
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
总会在不经意间，
往三楼他们租住的房间方向瞥一眼。
陈要把这细微的动作，
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
他正想上前打个招呼，
忽然看见林北从楼里走了出来。
小男生一脸紧张局促，
手里攥着简历，
眼神里全是初入社会的不安。
一看就是要去人生第一场面试。
陈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北，面试去啊？”
林北点点头，勉强挤出一点笑：
“嗯，第一次面试，有点紧张。”
“紧张啥，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你不比他们差。”
陈要随口安慰了一句。
“实在不行就当练手，
城里工作多的是，不差这一家。”
林北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那我先走了，陈要哥。”
“去吧，等你好消息。”
陈要挥挥手，看着林北慢慢走远。
那单薄、青涩、又倔强的背影，
看着确实有点让人心酸。
刘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望着林北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不容易的孩子，
刚从家里出来，难着呢。”
陈要收起几分嬉皮笑脸，
轻轻点头：“都会好的，
在老巷住着，饿不着、冻不着。”
刘姐瞥他一眼：
“你少蹭我两顿，人家就更容易一点。”
陈要立马又笑了：
“刘姐，我这是给你添人气。”
两人说笑之间，
老巷的阳光越来越暖，越来越亮。
周迟还在槐树下画画，苏烈安静陪着，
林北踏上了自己的第一场求职路。
新的人，新的故事，
正一点点融进老巷的烟火里。
陈要把空豆浆杯还给刘姐，
又跟她贫了两句，
才慢悠悠转身离开小吃店。
他晃悠着走过晒暖的青石板路，
避开门前闲聊的街坊，
一步步往自己住的那栋老楼走去。
巷子里依旧吵吵闹闹，
叫卖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
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单元门口时，
脚步忽然轻轻一顿。
三楼的方向，
传来一声极闷、极轻的响动。
像是木桌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又像是什么小物件，
失手掉在了地板上。
声音很弱，
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却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扎耳。
陈要慢慢抬起头，
望向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关得严严实实，
帘子拉得死死的，
什么也看不见。
下一秒，
一道极低、极冷的女声，
从窗后隐隐传了出来。
只有两个字，
却听得人心里猛地一紧。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