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蹭吃刘姐，巷里熟人------------------------------------------ 蹭吃刘姐，巷里熟人。。，铁定冲三楼来的。。。。。。，从没惹过外人。。。？还是讨债的？。。
肚子却不争气地狂叫起来。
“咕咕——”
一声响得能震飞窗沿灰。
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直反酸。
昨晚就啃了半块干巴面包。
熬到这辰光，饿得腿肚子发软。
天大的麻烦，也架不住肚子饿啊。
陈要咬咬牙赌一把。
轻手轻脚拉开旧木门。
像只偷油的耗子，贴墙根往下溜。
脚步轻得跟猫似的。
眼睛死死盯着巷口动静。
确认没被瞅见，才敢长舒一口气。
老巷早醒透了，热闹得很。
早点摊热气腾腾往上冒。
香味勾得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张大妈挎着菜篮往菜场冲。
嘴里念叨着抢嫩青菜鲜豆腐。
李叔蹲槐树下，跟鸟友扯闲篇。
老黄狗摇着尾巴晃悠悠。
守在早点摊边等投喂。
专捡掉地上的油条渣子啃。
陈要缩着脖子溜边儿走。
专往人堆里钻打掩护。
直奔巷尾刘姐小吃店。
整条老巷上上下下。
也就刘姐这儿，他能白吃白喝。
换别家，早被撵得八丈远。
刚蹭到店门口。
热气裹着香味扑一脸。
豆浆甜、油条脆、馄饨汤鲜。
小店就四张破木桌，几条长板凳。
这会儿挤得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打工人、老爷子、工地大哥，吵吵嚷嚷。
刘姐系着洗褪色的碎花围裙。
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满头汗。
捞面、盛汤、递包子，手脚麻溜得很。
陈要掀开门帘，笑得一脸谄媚。
嗓门甜得发腻：“刘姐！可想死我咯！”
店里瞬间哄笑一片。
街坊们都门儿清。
陈要上门，准是来蹭饭的。
刘姐头都不抬，白眼翻上天。
手里长筷子不停，嘴下不留情。
“闻着味就来，你鼻子比老黄狗还灵！”
“上次欠我三块钱，拖了大半个月。
还好意思登我门，脸皮厚得能糊墙！”
邻桌李叔叼着包子打趣。
“小陈这脸皮，刀枪都扎不透！
老巷第一蹭，非你莫属！”
旁边工地大叔也跟着起哄。
“再蹭下去，刘姐要给你整个专属饭碗咯！”
陈要半点不害臊，腆着脸凑柜台。
“刘姐这话说的，我这是照顾您生意！
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谁不如便宜您！”
“等我哪天发大财，直接包圆您的摊。
别说三块，三百块都给您甩过来！”
“先整碗热豆浆，两根脆油条。
小咸菜多放辣，解腻又开胃！”
刘姐叉腰瞪他，柳眉倒竖。
“照顾生意？你哪回掏过一分钱？
白吃白喝还理直气壮，没谁了！”
“我看你不是来吃饭，是来吃霸王餐的！
属算盘珠子的，拨一下动一下，不拨就赖着！”
嘴上骂得凶，手却早动起来。
刘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见不得这混小子饿肚子。
陈要一看有戏，立马装可怜。
腰一弯，脑袋耷拉得跟蔫黄瓜似的。
“刘姐救命！我快饿晕了，眼冒金星！”
“昨晚到现在，水米没打牙。
您心善貌美，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您就当喂条流浪狗，扔两口也行啊！”
刘姐啐他一口，没好气地嘟囔。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讨债鬼！”
“狗都比你懂事，知道摇摇尾巴！”
转身捞出两根金黄油条，酥得掉渣。
盛碗滚烫豆浆，“啪”地拍桌上。
“赶紧吃，吃完麻溜滚，别碍我眼！”
陈要眼睛一亮，**粘板凳上。
抓起油条咔嚓一口，香得眯起眼。
热豆浆灌下肚，浑身都舒坦了。
“谢谢刘姐！刘姐赛天仙！
老巷第一好人，非您莫属！”
“刘姐您就是观音下凡，救苦救难！”
他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贫嘴。
逗得街坊们又是一阵笑骂。
“也就刘姐惯着你，换我早揍你了！”
“小陈，你啥时候能长点出息啊！”
“再这么混，以后只能喝西北风咯！”
陈要一边炫饭，一边听巷里八卦。
听说强哥早给王婶送了新花盆。
那瓷盆又白又亮，比原来的强十倍。
王婶乐滋滋的，气早消没影了。
陈要心里乐开了花，暗道强哥靠谱。
这下彻底不用怕王婶追着骂了。
正吃得美滋滋。
一道黑影砸对面，板凳吱呀响。
陈要抬头一瞅，立马收敛吊儿郎当。
来人正是赵强，强哥。
光膀子露着结实肌肉，花臂亮眼。
往那一坐，跟座小山似的，气场拉满。
“可以啊你，陈赖皮。
大清早把王婶气得跳脚骂街。
全巷都看你好戏，风头无两啊！”
“我看你别叫陈要，改名叫陈闯祸算了！”
陈要**鸡窝头，嘿嘿傻乐。
“强哥，纯属意外，真不怪我。
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雷都打不醒。”
“我这是躺着中枪，比窦娥还冤！”
强哥夹起包子咬一口，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除了蹭吃甩锅还会啥。
二十六的人了，天天混吃等死像话吗？”
“找个正经活干，攒点钱娶媳妇。
总在老巷晃悠，能晃出啥名堂来！”
“再这么吊儿郎当，以后媳妇都跟人跑！”
陈要满不在乎摆摆手，满嘴油光。
“嗨，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打工多憋屈，不如自在混日子。”
“吃饱喝足万事足，别的都白搭。
操心那么多，徒增烦恼罢了！”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快活赛神仙！”
强哥无奈摇头，懒得再劝。
这小子油盐不进，劝了也是白搭。
陈要吃饱喝足，摸了摸圆肚子。
打了个响嗝，舒坦得直叹气。
瞅着刘姐忙得满头大汗。
他难得良心发现，撸起袖子。
“刘姐，我帮你收拾，抵那三块钱账！”
“今天我给您当免费苦力，绝不含糊！”
刘姐斜他一眼，满脸不信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干活？
别给我添乱，越收拾越糟心！”
“你别是想趁机偷我包子吧！”
嘴上嫌弃，身子却往旁边挪。
摆明了默许他动手。
陈要也不含糊，立马忙活起来。
端碗碟、擦桌子、摆板凳。
动作不算麻利，倒也认认真真。
没偷奸耍滑，没敷衍了事。
街坊们看愣了，纷纷起哄。
“哟嗬，陈要居然会干活，活久见！”
“刘姐，你这是把混小子感化咯！”
“这小子总算开窍，知道报恩了！”
陈要嘴硬，边擦桌边回嘴。
“那是！咱也是有志好青年。
干活这点小事，还能难住我？”
“咱这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刘姐瞅着他忙碌的背影。
嘴角偷偷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
装作一脸嫌弃，心里却暖乎乎的。
忙活十来分钟，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要甩甩手，擦了擦额角汗。
心里盘算着赶紧溜，免得再被抓壮丁。
刚挪到店门口。
刘姐忽然喊住他：“站住！”
陈要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慢悠悠转身，挤出假笑。
“刘姐，活干完了，账两清哈！”
“我这免费苦力合格了吧！”
刘姐没搭话，转身捞油条。
刚出锅的，金黄酥脆冒热气。
用油纸仔细包好，塞他手里。
语气依旧凶巴巴，藏着软意。
“拿着，晚上饿了垫肚子。
别再跑来蹭吃，丢不丢人！”
“少在外面瞎晃悠，学点正经本事。
别总混日子，将来咋立足！”
“别整天吊儿郎当，像个街溜子！”
陈要攥着热乎乎的油条。
暖意从手心窜到心底，鼻子发酸。
嘴上还贫：“晓得啦刘姐！保证改！”
“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不敢多留，怕露矫情样。
挥挥手，人字拖啪嗒啪嗒跑起来。
一溜烟窜出小吃店，直奔老槐树。
刚在树下站定，喘口气。
一抬头，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巷口那俩陌生人。
竟直直站在他面前，堵得严实。
男生抱画板，一脸懵圈瞅他。
女生冷着脸，眼神直勾勾锁定他。
手里纸条捏得皱巴巴，显然找的就是他。
女生薄唇轻启，声音清冷笃定。
“请问，你是陈要吗？”
陈要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手里油条差点掉地上，心里直哀嚎。
躲了一早上，还是没躲过。
完犊子了，这下麻烦大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