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uddy------------------------------------------。，下面跟着几条链接：员工手册、IT 服务台、合规培训入口、邮箱签名模板。程杳点开附件，页面转了半天，最后弹出一份 PDF。，鼠标停了几秒，先把它重命名。。。，Outlook 右下角又跳出几封新邮件。系统提醒一封，HR 一封，IT 一封，还有一封来自 Compliance，标题很长，写着： Man**tory Training Completion Timeline。。。 *anking Division Capital。 Cheng
Investment *anking Division
Hengrui Capital
光标停在 Analyst 后面，闪了一下。
程杳看着那行字，把签名保存。
她照着 HR 给的流程表往下做，下一项是打印并签署几份确认文件。程杳点开 PDF，按下打印，系统却弹出一行提示：No printer found。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找不到打印机？”
声音从右侧传来。
旁边隔了一个工位的男生转过椅子，衬衫扣得很规矩，领带没系，搭在桌边。轮廓周正，眉眼清秀，桌上放着半杯冰美式和一叠写了批注的材料。他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眼底也有一点熬夜后的青色，椅子只转过来半圈，手还搭在扶手上。
“新账号第一天经常这样，不是你电脑的问题。”
程杳松开鼠标：“我还没开始怀疑电脑。”
“那挺好。”他笑着说，“很多人第一天先怀疑自己。”
他把自己的椅子往她这边滑了一点，伸手指了指屏幕右下角。
“打印机权限要同步。你现在应该还看不到 office printer。急着交给 HR？”
“嗯，几份确认表。”
“发我吧，我帮你先打。”
他很快补了一句：“公司邮箱能发就用公司邮箱，不能发的话先别用私人邮箱传文件，IT 会抓。”
程杳把已经点到附件上的鼠标移开。
“那我等邮箱同步完。”
“也行。”他把椅子滑回去一点，“何承泽，Analyst 2。”
“程杳。”
何承泽把桌边一张纸拿起来，“早上 HR 说今天有 new joiner，我还以为会晚点到。”
“我九点十五报到。”
“这边九点十五属于很早了，但你明天就不会这么想。”
何承泽像是想起什么，抬手指了下过道尽头。
“茶水间在那边，洗手间要往左拐。咖啡机右边那台还能用，左边那台最近抽风，打奶泡会溅出来。打印机二号也别惹，卡纸卡得很有尊严。”
“打印机还有尊严？”
“有。它卡住的时候比我们都稳定。”
他话刚说完，远处那台打印机又响了一声，纸卡在出口处，只吐出来半截。旁边有人低声叫 James。
何承泽摊了下手：“你看。”
程杳看过去，IT 同事已经走过去开侧盖。她收回目光，顺手把 HR 那几份 PDF 先存在桌面。
何承泽问：“你之前实习做过什么？”
“行研和融资都有一点。”
“那还好，至少不会被 folder 吓到。”
“folder 很吓人？”
何承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看项目。”
他说这话的时候，打印机旁边有人走过来。女生很瘦，穿黑色西裤和浅色衬衫，五官偏冷，眼尾细长。她手里拿着几页刚打出来的材料，经过时先看见何承泽，又看向程杳。
何承泽介绍：“许澄意，A2。”
程杳站起来一点：“你好，程杳。”
“你好。”许澄意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落到她桌上的临时卡和那份 IT 指引上，“今天刚来？”
“嗯。”
“系统第一天会很慢。”许澄意把手里的材料理齐，指尖按过页脚，“打印 deck 的时候看一下是不是单面，别默认双面。有人昨天打错过，重印一百多页。”
何承泽在旁边说：“这个有人可以直接点名。”
许澄意看他：“你很想被点名？”
何承泽闭嘴。
许澄意嘴角动了一下，拿着材料往会议室走。
她走远后，何承泽往玻璃会议室那边看了一眼。
“你之后大概率会先跟顾闻洲，Associate，项目上管得很细。”
程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会议室半掩的门。
“他很凶？”
“他第一年骂澄意骂得最凶。”
“现在呢？”
“现在顾闻洲骂别人，她偶尔帮忙翻译**话。”
话音刚落，茶水间方向传来一个女声。
“承泽，你又在背后编排谁？”
何承泽回头：“我在进行新人友好培训。”
来人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包小饼干。她年纪看起来比何承泽大一点，通勤裙外面搭着一件薄外套，头发用鲨鱼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边。她走到打印机旁边时，顺手把卡在出口处那半截纸往里推了一下。
她把咖啡放到旁边一张桌上，冲程杳笑。
“你就是程杳？”
“是。”
“黎映真，Associate。”她把小饼干往程杳桌边推了一下，“欢迎来到珩睿。第一天先别试图理解所有邮件，会疯掉。”
程杳看着那包饼干，有点意外。
“多拿了一包。”黎映真说，“下午用得上。”
“谢谢。”
“别客气。”黎映真看了眼她屏幕，“邮箱开了？”
“开了，打印机还没。”
“打印机不急，顾闻洲急起来比较可怕，打印机排后面。”
程杳听见顾闻洲这个名字，问道。
“顾闻洲是我的 *uddy？”
何承泽和黎映真对视了一眼。
黎映真先笑了。
“不是。”她说，“如果他是 *uddy，HR 估计留不住人。”
何承泽把一份打印件从桌上抽出来：“你 *uddy 应该是我。顾闻洲是 Associate，你前期很可能先跟他的项目。”
程杳点头：“明白。”
黎映真靠在旁边桌沿：“他人不坏，就是说话容易让人想辞职。”
何承泽补充：“辞职前记得先把 deck 发出去。”
程杳把那包饼干放进抽屉，顺手把旁边那张临时 Wi-Fi 密码卡压在下面，抬头时，何承泽已经转回电脑前，黎映真端着咖啡站在过道边，正低声问另一个同事要不要顺手带材料进去。
远处会议室门开了。
里面先出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电脑。走在后面的男人身形偏瘦，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眼带着熬夜后的***。他一边听电话，一边用笔在打印稿上圈了两个数字。旁边的人跟他说话，他只抬手示意等一下。
何承泽的声音低了点。
“顾闻洲。”
黎映真站直了一点。
程杳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顾闻洲挂了电话，朝这边走来。他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有明确目的。走到程杳工位旁边时，他先看了眼她胸前的临时卡，又看向她的屏幕。
“程杳？”
她站起来：“是。”
“系统开了？”
“邮箱开了。”她说，“打印机权限还在同步，**ta room 权限还没下来。”
“催 IT。下午前要用。”
“好。”
顾闻洲把手里的电脑换到另一边，转头对何承泽说：“把嘉衡的 *ackground folder 拉她进去。”
何承泽应了声：“现在？”
“现在。”
顾闻洲说完，已经把一封邮件转到程杳邮箱。
她的电脑右下角跳出新邮件提醒。
Su*ject: Project Jia Heng｜*ackground Materials
“先看**。二十分钟后我过来。”
他顿了半秒后又说：
“不用动材料。先把**看明白。”
黎映真等他走远，才低声说：“看，我说什么来着。”
何承泽在自己电脑上操作，几秒后，程杳屏幕右上角弹出 folder access notification。
“这个是 internal folder。”何承泽说，“VDR 还没开，客户原始资料你现在进不去。先看这边，够你忙到晚上。”
刚才那几封系统邮件还没看完，桌面的 PDF 也还开着，她点开顾闻洲转来的邮件，附件下面有一串文件夹链接。
嘉衡集团资产重组。
程杳握住鼠标，点进了第一个 folder。
文件列表跳出来，密密麻麻排了半屏。
Historical Financials、Asset List、Shareholding Structure、Management Notes。
程杳往下滚了一格。
右侧的滚动条还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