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纸堆里的第一桶金------------------------------------------，三排土坯房，一个长满杂草的操场。，正好赶上课间。十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娃子在操场上疯跑，看见她，都停下来愣愣地看。——原身嫁到清河村三年，从没穿过一件不带补丁的衣服。“请问，校长在吗？”赵秋棠拦住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孩。“在、在办公室……”男孩红着脸指了指最里面那排房子。：校长室。门敞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伏在桌上批作业，看见有人进来，抬头推了推眼镜：“你是……？校长**，我是隔壁清河村的赵秋棠。”她不卑不亢，口气像当年的老板谈合作，“听说学校里有些准备处理的旧信封，我想看看，如果有合适的，我愿意出钱买。旧信封？”校长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仓库里那堆破烂？那是前年卫生运动从各家收上来的，说是‘四旧’要销毁，后来没人管，一直堆在那儿。都发霉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啥？我有个亲戚喜欢集邮。”赵秋棠面不改色，“让我帮他留意老信封。”：“那堆东西本来也要当废纸卖的，你要是有用，自己去看吧，不用钱。不，该给还是要给。”赵秋棠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在办公桌上，“算是学校的一点经费。”。1990年，够一个农村小学好几天的办公费了。：“走，我带你去仓库！”，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土坯房，木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校长找了半天钥匙，最后直接用砖头砸开了锁。，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赵秋棠呛得咳了两声，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地上堆着至少二三十个蛇皮袋，鼓鼓囊囊，袋子破了的地方露出发黄的纸角。
“就这些了，你自己翻吧。”校长捂着鼻子退出去，“翻完了把门带上就行。”
赵秋棠搓了搓手，蹲下去，开始翻。
第一袋：碎纸片、破课本、烂作业本。
第二袋：旧报纸、宣**、发霉的挂历。
第三袋：刚打开，赵秋棠的手就顿住了——一沓信封，贴着花花绿绿的邮票，邮戳从1960年代到1980年代初都有。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抽出来，借着门口的光一张张翻看。
普票。普票。还是普票。
倒也不是不值钱，但一张几毛钱几块钱的东西，离她的“第一桶金”差太远了。
第五袋。
第六袋。
第七袋翻到一半的时候，赵秋棠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一个牛皮纸信封，贴着一张面值八分的邮票——金色的猴子，红色的**，线条简洁有力。
1980年庚申年猴票。
单张。
赵秋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没急着高兴。她继续往下翻，又找到了三张同样的信封，每张都贴着猴票。
四张。
按1990年的市价，每张已经涨到一百多。四张就是四百多块。
够她起步了。
叮！任务进度：已发现1980年猴票四张。当前市值约480元。直播间打赏+20元，已转化为现金。观众沸腾中！
注意：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宿主。
赵秋棠愣了一下，翻得更仔细了。
第九袋，底下压着一本发黄的集邮册，硬壳封面已经脱落，内页散了一半。她随手翻开一页，瞳孔骤缩。
一整版。
一整版猴票。
八十张，整整齐齐，品相完好，甚至没有发霉。
赵秋棠的手开始发抖。
一整版1980年猴票，1990年的市价——她没有确切数字，但她知道，上一世2010年代，一整版猴票曾经拍出过一百多万。
就算在1990年，这个时间点上，一整版的价值至少上万。
上万块钱，在1990年，够在县城买一套小房子。
“系统。”她在心里喊。
已检测到：1980年庚申年猴票整版（80张）。当前市场估值：约一万二千元。直播间打赏+200元。
建议：尽快变现。宿主目前不具备安全保管条件。
赵秋棠把集邮册合上，塞进棉袄里面，用肚皮压住。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走出仓库，把门带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校长说了声“谢谢”。
出了校门，她没回村，直接往镇上走。
脚步快得像在跑。
河西镇不大，一条主街，供销社、邮局、信用社、***，都在这一条街上。
赵秋棠先去了邮局。
1990年的乡镇邮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烫卷发的年轻女人，正嗑瓜子看杂志。看见赵秋棠进来，上下扫了一眼，目光在她崭新的的确良衬衫上停了一下。
“寄信还是寄包裹？”
“我想问一下，咱们这里收老邮票吗？”赵秋棠开门见山。
卷发女人放下杂志：“收是收，但我们这是邮局，不是**站，价格不高。你有啥票？”
赵秋棠从兜里掏出那四张单张猴票，放在柜台上。
卷发女人眼睛一亮，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点点头：“真的。四张，一张给你一百二，一共四百八。卖不卖？”
“卖。”
赵秋棠痛快得让卷发女人都愣了一下。一般来卖邮票的人，怎么也得讨价还价几句。
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这四张只是开胃菜。
四百八十块钱，加上口袋里系统给的两百多打赏转化现金，她现在手里有将近七百块。
七百块，在1990年的乡镇，是一笔巨款。
但她要的不是巨款，是本金。
赵秋棠出了邮局，直奔信用社，开了一个活期账户，存进去六百块，只留了不到一百块在身上。
然后她站在信用社门口，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脑子飞速转着。
一整版猴票不能在这里出手。乡镇的购买力有限，卖不出好价钱。必须去省城。
从河西镇到省城，火车五个小时，车票十二块钱。
明天一早就能走。
但她现在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怎么解释自己突然有钱了？
一个昨天投河未遂的农村小媳妇，今天穿得体面，兜里揣着几百块钱，明天要去省城——这套说辞，糊弄不了任何人。
她需要一个“明面身份”来掩盖“暗面操作”。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赵秋棠？”
她转身，看见早上那个跟***站在一起的干部服男人，正从信用社旁边的司法所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四目相对。
男人主动伸出手：“早上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周海生，县司法局的工作人员，也是河西镇老周的儿子。”
赵秋棠心里一动，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你好。”
周海生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好奇：“你真要离婚？”
“真的。”
“找好律师了？”
“没有。所以才来找你。”
周海生笑了，笑容里有善意，也有精明：“我确实认识律师。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赵秋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能帮你办成一件你一直想办、但一直没钱办的事。”
周海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赵秋棠没给他反问的机会，直接往下说：“你是司法局的，应该知道，河西镇周边的村子，每年有多少人出去打工被坑、被欠薪、被欺负。你想帮他们，但你缺经费，缺人手，缺一辆能下乡普法的车。”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抽出刚刚存折的凭条，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我有钱。不多，但够买一辆二手面包车，够印三千份普法**，够请一个实习律师吃三个月的饭。”
周海生盯着那张凭条上的数字——600元——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想离婚，堂堂正正地离，不想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赵秋棠把凭条收回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作为交换，我会资助你们司法所做一些普法工作。合情合理，各取所需。”
周海生看了她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你真的是***那个老婆？”
赵秋棠笑了，笑容里带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苦涩和锋利：
“以前是。以后不是了。”
远处的天空中，一群鸟掠过，飞向南方。
赵秋棠知道，自己的**，才刚刚开始。
叮！主线任务里程碑：成功建立第一个明面合作伙伴。直播间打赏+88元。
下一阶段任务预告：赴省城，变现猴票，注册第一个个体工商户。
请宿主做好准备。九十年代的浪潮，已经在前方等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