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员脚步声------------------------------------------，他后颈窝的麻痹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直**后脑。。，它不是河流。。、断断续续的句子，直接钻入他的大脑，穿过耳膜，穿过骨骼，在意识深处响起：“对接者……编号未识别……契约……房间……激活等待中……验证问题：谁杀了第二个你？”，肩胛骨撞在档案柜棱角上，疼得他龇牙。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00:35:18。。他扑到档案室侧面墙壁的消防通道门前，用肩膀顶开沉重的防火门，钻进了一条狭窄的维护走廊。，只有管道夹层渗出的灰绿色应急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靴底踩在积水和碎石子混合的地面上，每跑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墙壁间反复折射。。
是顾眠告诉他的。
准确地说，是顾眠在进入警署实习的第一周“不小心”在档案室消防演习时发现的。昨天夜里，顾眠把这条路线画在一张便签纸上，递给他时说了一句：“如果必须逃，别走原路。卫渡会让原路变成死路。”
“你为什么要帮我？”谭墨白问。
顾眠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块深青色的胎记，形状像半个不完整的圆环。
“你以后会明白的。”他说。
谭墨白现在没时间去“以后”。维护走廊的尽头是一道竖梯，他抓住冰冷的铁梯级往上爬，肩膀挤过狭窄的井道，从一扇半开的地面检修口钻出来。
户外。
流放城警署的后院停车场。
夜风裹着矿砂粉尘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玻璃屑。停车场上停着三辆黑色警用越野车，车身上涂着流放城警署的标识。更远处，第一道围墙上方的探照灯正在做例行扫描，光束苍白，像一只不断开合的独眼。
谭墨白贴着墙角迅速移动，寻找顾眠事先停在这里的摩托车。
他在第三个车位找到了那辆黑色的旧摩托，车钥匙插在点火孔里，按照约定。
但他同时也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人。
顾眠。
实习警员的制服上满是暗色的**痕迹，右肩胛骨下方有两个弹孔，弹孔周围的布料被灼焦。他面朝下倒在柏油地面上，右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手指下方是摔成两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只打了一半的信息：
“卫渡在摩托上装了——”
谭墨白蹲下去翻过顾眠的身体。
人还活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顾眠的嘴唇翕动，艰难地把目光聚焦在谭墨白脸上，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别……骑摩托。他装了……芯片***。”
“谁开枪？”谭墨白按住他正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顾眠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谭墨白的肩膀，看向警署大楼的方向。
谭墨白回头。
警署三楼的署长办公室窗户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