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轰隆——哗啦——”，还有血肉被烧焦的味道。，恶心。，额头和脖领上布满冷汗，嘴唇有些发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动了动喉咙发现嗓子有点干，他放轻动作下床倒了一杯水。，一次比一次让他惊悸。压下心里的烦躁，将水一口饮尽，转身走进浴室。，冰凉的水争先恐后打在他身上。，嘴角，滑过胸口再流到地上，最后消失在下水道。冷水带来的颤栗，将他从刚才的情绪里暂时带了出来。。，一直到现在多少次了。，海水，红色，尖叫哭喊和止不住泪水。，搅得人心力交瘁。，像走马灯一幕一幕在他眼前播放，像鬼一样缠着自己，直至将他蚕食殆尽。
抬手关掉花洒，随意擦干身体，抬手穿上短袖，一串绿色数字在他白皙的右后腰处，存在感很强，显得有些妖冶。
推开浴室的门，抬腿走向阳台。
尽管动静很小，睡得迷迷糊糊的林齐齐睁开迷茫的双眼，小声嘀咕：“言言，是在你洗澡？”
抬腿的动作一顿，轻声回道：“是我，吵醒你了？”
“……没，”话还没说完，林齐齐重新陷入深深的睡眠。
见状，言忆抿了下嘴角，抓起手机动作轻轻地推开阳台门。九月中旬的夜晚还很闷热，因为冷水带走的烦躁再一次冒了出来。
站在阳台上，脑子很乱，昏暗灯光下黝黑的树影，沉默的注视着自己的焦躁。
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积压在心底，像无数藤蔓缠绕在一起，越收越紧。
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
湿漉漉的发尾不停地滴水，将干净的白T浸湿，白皙的皮肤粘着浸湿的衣料。
眼看着负面情绪又要越来越高涨，手机在手心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来信人，让他眸光一滞。
"“夏先生”拍了拍我 并说真是乖统。"
……
"我拍了拍“小手办” 并说真是乖统。"
刚结束工作的夏聿看着屏幕上的“拍一拍”，气笑了，良好的素养都没拦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
他只是点开和言忆的对话框，看着他的头像，下意识点了点而已。
他并不想被言忆当成大半夜骚扰别人的**。
还没等他找到撤回的办法，言忆的信息先一步跳了出来。
"小手办：小猫扣问号.GIF"
意外收到回复的夏聿一顿，这么晚了言忆还没睡吗？被自己吵醒了？
都怪微信！
"夏先生：抱歉，误触。"
"夏先生：我不是**。"
“**。”
“哈…”言忆倚在栏杆上，细细品着这两个字，猝不及防被逗笑，多亏夏聿，他焦躁的情绪神奇得退了不少。
笑了几秒，思绪不自觉把重点放在了夏聿喜欢他身上，他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好，能让夏聿喜欢自己这样的人。
外人都说他脾气好温柔，实际上他只是懒得多计较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装嘛，谁不会。
他本质上是个冷漠的人，这么多年了真正说得上好的朋友也只有林齐齐一个。
他会玩街玩，会打篮球会打游戏，还很会打架，压制不住烦躁的时候还会抽烟，家人关系也一塌糊涂。
他不是什么金贵的少爷。
夏聿…他人很好。
他一直在跟夏聿保持距离，两年了都做的很好。但夏聿出现在那里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他的心跳也不是没有加快过。
但…
昨天下午的行为很过界，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夏聿将那注定没有回报的浓烈爱意倾注在他身上。
他不可以。
说来可笑。
在被噩梦惊醒的现在，他竟然真的想找个人倾诉。
反复告诉自己，自己就能承受，没必要跟别人说。
言忆没有再回信息。
刚刚是在负面情绪压迫下冲动的结果，现在他缓过神来，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尽管这么做会伤了夏聿，但冷处理对他对夏聿都好。
言忆在心里默念：抱歉。
等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再等到言忆的消息，失落又一次爬上心头。
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嗡嗡——
桌上的手机传来几声震动。
安静了半天的手机跳出几条信息，迅速拿起手机，看清发信人是谁，夏聿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阵失落。
也对，那人从来不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夏聿没有理会，但魏璃的信息一直在发过来，大有“你不理我我理你，所以我会一直发”的趋势。
吵的人心烦。
一直工作的深夜，夏聿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还未点进对话框，魏璃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夏聿：“……”
点下接听。
混着震天响的音乐，魏璃大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穿了出来，震得他眉心生疼，透过听筒他能清楚的听到对面的音乐是首粤语歌。
‘没有得你允许，我都会爱下去’
‘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
经典粤语歌曲，整首歌都在说得不到作为恋人的爱，“爱而不得”的心酸，有理由怀疑魏璃大半夜不睡觉蓄意报复。
“这都凌晨两点了你还在工作？”
抬眼冲打扮骚包的魏璃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确，不然呢？
“夏家真有福气，我…”
“你有事？”打断损友的阴阳怪气，眼神温柔看着桌上的相框，“没事挂了。”
习惯发小**的鬼样子，魏璃立马出声制止，“哎哎哎停，有事，我有事。”
“说。”
“……”真装啊。
魏璃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笑得一脸暧昧：“那**二儿子一直在问我你来不来，聿哥聿哥的，望眼欲穿了都。”
放下相框，起身走到厨房，在岛台处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润喉，嗤笑。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