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出来------------------------------------------，脑子里其实很乱。，上一世在公司里，他被称为“最冷静的策划”，再急的项目也能按部就班地推进。，当他看见那个华夏老人被推倒在地、周围的人全低着头不敢出声的时候，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还是自己骨子里本来就有的东西。“站住。”，用生硬的华夏语喝道，“你是干什么的？”。，落在地上的老人身上，老人的额头磕破了皮，血顺着眉角往下淌，正艰难地想爬起来。，有摆摊的小贩，有路过的行人，有穿着预备学院制服的学员，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我说站住！”那个手下伸手推了方赫一把。，但没有倒。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看着那个手下的脸。，那个人的战力值显示：一千二。，力道至少有两百斤。放在普通人身上，这一推能让人摔出去两三米。，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有多强，而是因为在他被推的瞬间，面板上闪了一下。“遇强则强”四个字，从灰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可惜，那股力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消散了。
“华夏人，滚开。”那个手下见方赫没倒，有点意外，但语气依然轻蔑，“这里没有你的事。”
方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战力值：一百。
他深吸一口气，绕开那个手下，蹲下身去扶那个老人。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孩子，你别管我，快走……”
“没事的，大爷。”方赫把老人扶起来，声音很轻，“您能站起来吗？”
老人颤巍巍地点头。
安德烈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他的战力飙升到了三千。
在场所有人里最高的，他的身材比方赫粗壮了整整两圈，光那条胳膊就比方赫的大腿还粗。
“有意思。”安德烈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闷雷，“你是龙牙预备学院的？”
方赫没回答，把老人扶到路边坐下，确认老人站稳了才松开手。
“我问你话呢。”安德烈的语气冷了下来。
方赫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的身高差了至少一个头，体型更是天差地别。方赫站在安德烈面前，像一个成年人面前的初中生。
“这里是华夏。”方赫说，“不是熊国。”
安德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夸张，仰着头，张开大嘴，像听到了什么*****，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着笑起来，笑声粗犷刺耳。
“你一个战力一百的废物，跟我讲**？”安德烈收住笑，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一把抓住方赫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你信不信？”
方赫的双脚离了地。
衣领勒住脖子，呼吸变得困难。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安德烈的脸。
面板上，遇强则强四个字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不是一闪而逝，而是稳稳地停留在淡金色，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方赫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流向四肢百骸。那股力量说不清道不明，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正在疯狂地往外涌。
“放开他。”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德烈转头，看见赵铁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两米的地方。
赵铁山的身材不比安德烈差，一米八五的个头，铁塔一样的体格，战力飙升到了一千。
“特种兵？”安德烈眯起眼睛，语气多了一丝警惕，“龙牙学院的？”
“龙牙预备，赵铁山。”赵铁山报上名字，没有多余的废话，“放开他，这件事到此为止。”
安德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千战力，敢跟我叫板？”
他把方赫随手往旁边一扔。
方赫摔在地上，后背撞上路面，疼得龇了咧嘴，但那股暖流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发热，像是血液在沸腾。
遇强则强四个字，已经从淡金色变成了金色。
面板上的战力值，在疯狂跳动。
一百、两百、五百、一千、一千五。
数字还在涨。
赵铁山挡在了方赫面前，和安德烈对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赵铁山。”安德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我记住你了，但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是这个废物先站出来的，按照地下世界的规矩，他站出来了，就得接住。”
“他还只是个普通学员。”赵铁山沉声道。
“学员？”安德烈大笑，“一个战力一百的学员，也敢站出来替别人出头？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他，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挡我的路了。”
安德烈推开赵铁山，大步走向方赫。
赵铁山想要阻拦，却被安德烈的三个手下拦住了去路，那些人的战力都在八百到一千二之间，一对一赵铁山不怕，但一对三，他一时半会脱不了身。
“小子。”安德烈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赫，“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道歉，然后从我胯下钻过去，今天的事就算了。”
方赫抬起头，他的脸上有灰，嘴角有刚才摔倒时磕破的血痕，但眼神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让安德烈莫名地不舒服。
“跪下？”方赫说，“你跪过吗？”
安德烈脸色一沉，一拳砸了过来。
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破空的风声。三千战力的一拳，足以打穿一堵砖墙。如果方赫还是原来的方赫，这一拳下去，他不死也残。
但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方赫抬手，稳稳地接住了安德烈的拳头。
整个街道瞬间安静了。
安德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被一只瘦削的手牢牢攥住。他试图抽回手，动不了，他又加了几分力，还是动不了。
方赫的战力面板上，数字已经飙到了两千八。
金色字体遇强则强四个字疯狂闪烁。
“你......”，安德烈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方赫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握紧安德烈的拳头，猛地一拧，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安德烈惨叫着跪倒在地上，额头磕在水泥路面上，和刚才那个华夏老人一样的姿势。
整个街道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战力一百的学员，一拳打跪了战力三千的熊国拳手。
方赫松开手，安德烈捂着扭曲的手臂在地上打滚。
方赫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身，走向路边那个老人。“大爷，我送您回去。”
老人哆嗦着点头，眼眶红了。
赵铁山挣开那三个已经吓傻了的手下，大步走到方赫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兄弟，你叫什么？”
“方赫。”
“方赫。”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我记住你了。”
人群中，苏小暖背着药箱跑过来，蹲在安德烈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消毒棉。
她抬头看了一眼方赫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人……怎么做到的？”
方赫扶着老人走出人群，没有人看见他的手在发抖，没有人知道他体内的那股暖流正在飞速消退，面板上，战力值从两千八一路掉回了一百。
那股力量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方赫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了一件事，遇强则强，是爆发，不是常态。
他能短暂地拥有对抗强者的力量，但那力量不会一直留在他身上。
他不是真正的强者，至少，现在还不是。
安德烈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扭曲的手臂，眼中满是怨毒，他看着方赫离去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方赫……我记住你了。”
赵铁山站在路中间，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他的视线：“你该走了。这里是华夏。”
安德烈盯着赵铁山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再说一句话，带着手下狼狈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人群渐渐散去。
赵铁山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方赫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战力值突然暴涨。”他喃喃自语，“这个学员……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