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洪荒暗涌------------------------------------------。，盯着造化玉碟。玉碟上的光还在转，西边那块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不是错觉。”玄元说。，在玉碟上点了一下。玉碟上的光“唰”一下散开，映出洪荒西边的景象。，河流，森林。。，像条毒蛇一样盘着。它不动的时候，和周围的煞气混在一起，看不出来。但它一动，玄元就看清楚了。。“罗睺。”玄元念出这个名字。。玄元闭上眼睛，开始推演。三千大道在她脑子里转，因果线一条一条扯出来。。。、南方、中央大地转了一圈。。“挑拨。”玄元睁开眼，“他想让三族打起来。”
玉碟上的光暗了一下，又亮了。
玄元伸出手，在玉碟上划了一道。一道青光从玉碟里飞出来，“嗖”一下飞出紫霄宫，往洪荒大地去了。
鸿钧正在走路。
他走过一片森林，看到两只鹿在打架。那两只鹿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撞在一起，角对角顶上了。
鸿钧皱起眉头。
“不对。”他说，“这戾气太重了。”
他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抓到一团气，黑红色的，闻着有点腥。
“煞气。”鸿钧说，“哪来的？”
他正想着，一道青光“啪”一下砸在他面前。
青光散开，里面传出玄元的声音。
“鸿钧。”
“师尊。”鸿钧赶紧站直了。
“转向西行。”玄元的声音清冷冷的，“须弥山方向有异，你去看看。”
“弟子领命。”鸿钧说。
青光“噗”一声散了。
鸿钧转过身，看向西边。西边天空有点暗，云层厚，看不清楚。
他迈开步子，往西边走。
罗睺站在一条河边。
河水是黑的，里面漂着死鱼。罗睺看着那些死鱼，笑了。
他伸出手，在河水里搅了搅。一团黑气从他手里散开，钻进水里。
水里的鱼突然活了。
不是真的活，是眼睛红了，牙齿尖了，开始互相咬。
一条鱼咬另一条鱼的尾巴，另一条鱼回头咬它的肚子。河水“哗哗”响，血把水染得更黑了。
罗睺笑得更大声了。
“对，就这样。”他说，“打，往死里打。”
他又走到一片树林里。树林里有两只猴子，本来在树上摘果子吃。
罗睺弹了弹手指。
两团黑气飞出去，钻进猴子脑子里。
两只猴子愣了一下，然后“吱吱”乱叫，从树上跳下来，互相撕扯。毛飞得到处都是，血溅在树干上。
“种子种下了。”罗睺说，“等着发芽吧。”
他正要走，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
东方天空有一道青光闪过，很快，但罗睺看见了。
“紫霄宫。”罗睺眯起眼睛，“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想了想，笑了。
“发现了又怎样？”他说，“你能找到我吗？”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气，钻进地里。
地下的煞气更浓，黑气混在里面，根本分不出来。
罗睺在地底穿行，来到一座山下。山是石头山，光秃秃的，不长草。
他伸出手，在山壁上按了一下。
一团黑气从他手里渗进去，钻进石头缝里。
石头“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缝里冒出黑烟。
“魔种。”罗睺说，“藏在这儿，看你怎么找。”
他又换了几个地方。河边，树下，山洞里。每到一个地方，就留下一团黑气。
那些黑气钻进土里，钻进水里，钻进石头里。
不动的时候，和周围环境一模一样。
动了，就能让生灵发狂。
罗睺做完这些，回到须弥山附近。他藏进一团浓重的煞气里，闭上眼睛。
“先藏一会儿。”他说，“看看情况。”
女娲还在看山河社稷图。
图上的山水在动，草木在长，鸟兽在跑。女娲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劲。
图西边那一块，山水颜色变暗了。
草木长得歪歪扭扭的。
鸟兽的眼睛有点红。
女娲皱起眉头。
“煞气侵染。”她说，“西边出事了。”
她收起图，站起身，看向西边。西边天空暗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
“得告诉师尊。”女娲说。
但她想了想，又坐下了。
“师尊应该已经知道了。”女娲说，“我还是先悟透这造化之道吧。”
她重新展开图，继续看。
东海海眼里，祖龙睁开眼睛。
他感觉有点烦躁。
海水在晃，晃得他头晕。周围的鱼虾有点不安分，互相撞来撞去。
“安静！”祖龙吼了一声。
龙威散开，鱼虾们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但祖龙心里的烦躁没散。
他想起前几天听到的那个声音。
“龙族统御四海，为何要让凤族占着天空？”
祖龙甩了甩尾巴。
“说得对。”他低声说，“天空也该是我的。”
南方不死火山里，元凤展开翅膀。
火焰烧得更旺了，烤得她羽毛发烫。
她想起那个声音。
“凤族统御九天，为何要让龙族占着大海？”
元凤收起翅膀，火焰小了一点。
“说得对。”她说，“大海也该是我的。”
中央大地上，始麒麟踏了踏脚。
祥云散开，瑞光普照大地。
但他心里有点不安。
走兽们这几天有点不对劲，互相打架的多了，受伤的多了。
始麒麟想起那个声音。
“麒麟族守护大地，为何龙凤二族争斗不休，殃及无辜？”
始麒麟叹了口气。
“说得对。”他说，“不能让它们打起来。”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鸿钧走到了洪荒中部和西部的交界处。
这里的天空更暗了。
空气里有股腥味，闻着让人头晕。地上的草有点发黑，树木长得歪歪扭扭的。
鸿钧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一把。
抓到一团黑气，比之前那团更浓，更腥。
“煞气源头在西边。”鸿钧说，“得过去看看。”
他迈步往前走。
刚走两步，脚下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了。
裂缝里冒出一股黑烟。
黑烟扑到鸿钧脸上，鸿钧赶紧闭气，挥手驱散。
黑烟散了，但鸿钧觉得脑子有点晕。
“魔种。”鸿钧说，“已经布到这里了。”
他看向西边，须弥山的方向。
那里黑云压顶，煞气冲天。
紫霄宫里，玄元盯着造化玉碟。
玉碟上的光转得飞快，映出鸿钧西行的身影，映出罗睺藏身的煞气团，映出三族领地里的暗流涌动。
玄元伸出手指，在玉碟上一点。
“鸿钧已到交界处。”她说，“罗睺藏在须弥山。”
“魔种布下了。”
“三族心里种了刺。”
玄元闭上眼睛。
“这洪荒的风，”她说，“要刮起来了。”
她重新坐稳，造化玉碟静静浮在面前。
光还在转。
但这一次，西边那块彻底暗下去了，暗得像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