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时间是一位自称包治百病的庸医------------------------------------------，理智就永远没有赢过。，都是。-------------------------------------“轻点……别留下印子。”，眼底却还撑着那点清明。，闻言动作一滞。，显然被这话刺了一下。，直起上身，盯着白絮瞧。，几缕碎发翘起，脸部线条圆润流畅，脸颊上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此刻的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这个女生好软。，软软的。，顺从，也从不发脾气，连和自己吵架都不会大声。，她会说“没关系”；他跟朋友喝酒到凌晨，她说‘好’；他甚至有一次说了一句很过分的话，她也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第二天自己和她说话，就会对自己笑。。
大大的杏眼会弯成月牙，卧蚕鼓起，露出微笑唇，整个人洋溢着一种少女的娇憨和温婉。
像只被阳光晒得舒服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她的头发。
他一直以为，她会永远这样好脾气地待在他身边。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分手会那么突然和坚决。
分手那天，她站在玄关，头发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她说：“我们分开吧。”
语气没有波澜，他甚至没从她脸上看出不舍和难过。
他才知道，这温柔的长相底下，藏着怎样的狠心。
五年后的现在。她的样子似乎没变——还是那张脸，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个微微上扬的唇角。
两张脸重合。
他再次俯身吻了下去。嘴唇移到她的锁骨，力道加重了些，但赌气似的多停留了片刻。
白絮的手抬起来，似乎想推开他，手指落在他肩上，却失了力气。
他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吻从锁骨移上来，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克制。
白絮闭上眼睛。酒精在血**烧着，他的气息裹住她，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不对，比五年前更沉、更烫。
她的手指收紧，攥住他肩上的衬衫。
她回吻了他。
宋砚白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带着薄茧的触感。酒店的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城市的灯光从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
白絮的背抵上了床沿。
她的衬衫已经被扯出腰封，他的手贴着她的皮肤，指腹滚烫。
她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
但她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吻得更深了。
宋砚白的手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冷气扑上皮肤，白絮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宋砚白。”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嗯。”
她推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宋砚白撑起身，低头看她。
两个人都在喘。白絮的嘴唇红肿，眼尾泛红，锁骨下方有一个浅红的印子。宋砚白的衬衫皱成一团，领口大敞，头发也被她的手揉乱了。
他们看着彼此。
空气里全是对方的气息。
“……你确定？”他问，声音低哑。
白絮没有回答。她偏过头，不看他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宋砚白翻身坐起来。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深深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背对着她，把衬衫下摆塞回裤腰。动作很快，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我去洗个脸。”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哗哗的。
白絮从床上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锁骨下面那个印子明晃晃的。她慢慢地、一颗一颗地扣好，手指有点不听使唤。
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
他们之间，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
五年前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她花了五年时间，终于可以在别人提起“宋砚白”三个字的时候，面不改色地岔开话题。
五年。
一个吻，全毁了。
不是吻的错。是她回吻了他。
浴室的门开了。
宋砚白走出来，头发湿了半截，脸上还挂着水珠。他拿纸巾擦了一下手，靠在门框上，看着白絮。
她已经穿好了鞋，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包。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
“要走？”他问。
“嗯。”
白絮没有看他。她低头把手机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动作很快，很稳。
宋砚白看着她。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但语气是随意的。
“白絮。”
她停了一下。
“今晚——”
“宋总。”她转过身，面对他。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宋砚白只能听到她不带感情的话，和刚才吻她时，软软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今晚我们都喝多了。”
宋砚白没说话。
“成年男女，一时上头的事。”她看着他，“不用想太多。”
宋砚白站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一时上头？”他重复。
“对。”白絮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宋总，你现在是我的甲方。今晚是个意外。”
“意外。”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没什么温度，“白经理倒是想得开。”
白絮没有接话。
宋砚白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些。他身上还有冷水洗过的凉意，混着残余的香水味。
“那刚才回吻我的人，”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低，“也是一时上头？”
白絮的手指在包带上收紧了一下。
“人都有生理需求。”她说，眼睛没有看他，“宋总不用多想。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宋砚白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对他说——没有别的意思。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好笑的是自己。他刚才在浴室里冲了五分钟的冷水，是因为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
他问“你确定”的时候，心里其实在说：别推开我。
可她推开了。
宋砚白退后半步，把手**裤袋里。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倨傲和毫不在意。
“行。”他说，“那就好。”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车到门口。”他简短地说了一句，挂断。
然后回头看了白絮一眼。
“走吧，我送你。”
白絮愣了一下。“不用，我打车——”
“这个点不好打车。”他头也没回，语气很随意，“再说，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你们公司找我要人，麻烦。”
白絮看着他走向门口换鞋的背影，那句“不用”咽了回去。
她跟上了他。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站在车旁，见他们出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宋砚白侧身让白絮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
司机关上门，上了驾驶座。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地库，开上海城大道。
深夜的路上车很少，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去。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风声。后座和前排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后排成了一个密闭的、沉默的盒子。
白絮靠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她没有看旁边的人。
宋砚白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扶手上，闭着眼睛。
他喝了酒，身上还带着残余的酒气。
路灯的光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脸。
白絮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他一眼——
这张脸她曾经无比熟悉——眉骨高而舒展，眉形浓淡适宜，尾端却微微上扬，带着锋利。
鼻梁高挺，从眉心一路滑下来，线条干净利落。
唇角天生微微上扬，不笑时也像**三分笑意，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可她知道，那只是他愿意给人看的样子。
他与人交往时，确实这副温文尔雅的皮囊，用得滴水不漏。
但骨子里，他是混不吝的——高兴了怎么都行，翻脸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白絮见过他发狠的样子。
那双深邃的眼睛会骤然冷下去，像结了冰的深潭，嘴角的笑意还挂着，气场却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刻他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却还是让人不敢靠近。
她立刻移开了眼睛。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色的光从白絮脸上滑过去，又滑走。
她闭了一下眼睛。
几个小时前的一切，忽然从脑子里涌上来，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