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狂兽破笼，绝命天际线------------------------------------------“告诉大熊，别藏了。炸开一条路，我们去接你。”，随即将音量旋钮拧到最低。他不需要听老鬼的回答，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只能用秒来计算。。这是一扇老旧的绿色防火门，门轴因为常年的江风侵蚀已经严重生锈，更要命的是，门把手上缠着一根粗大的防锈铁链，一把生锈的黄铜挂锁将天台的生路死死锁住。，二十一层的缓步台上，已经传来了**们粗重的喘息声和霰弹枪上膛的清脆“咔哒”声。“草！他们被堵在天台门这儿了！强哥的仇，拿他们的脑浆子来还！”一个**癫狂的吼声顺着楼梯井传了上来。“让开！”。这种实心黄铜锁，用劈钝的消防斧砸上十几下也未必能砸开，而他们现在连两秒钟的空挡都没有。，枪口直接死死顶住那把黄铜挂锁的锁眼。“捂住耳朵，张开嘴！”，身体本能地向后偏转，避开可能产生的跳弹破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第一根扳机。“轰！”，12号口径的霰弹在零距离爆发。巨大的动能直接将那把黄铜挂锁连同部分铁链轰成了碎渣！扭曲的金属破片如同破片手雷般四下飞溅，其中一块尖锐的铁片狠狠嵌进了陈锐左侧脸颊的战术面罩边缘，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满是弹痕的铁门上。，大门轰然洞开。一股夹杂着江水湿气和浓烈硝烟味的狂风瞬间倒灌进楼梯间，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冲出去！不要停！”
陈锐一把将叶青推出门外，自己则猛地转身，单膝跪地，利用铁门框作为掩体，手中的双管**稳稳锁定了通往二十二层的楼梯拐角。这叫“致命漏斗”（Fatal Funnel），在CQ*战术中，任何试图强行突破门口的人，都会成为活靶子。
“砰！”
第一个冲上来的**刚露头，甚至还没看清陈锐的位置，迎接他的就是双管**的第二发全装药霰弹。
距离不到三米，近乎腰斩的破坏力。
那个**的胸腹部瞬间被打成了一团烂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连带着将后面两个**一起撞下了楼梯，滚作一团，惨叫声撕心裂肺。
“咔哒。”
陈锐随手将打空了的双管**狠狠砸向下方的楼梯，借着这一砸的迟滞，他猛地转身窜出铁门，反手将沉重的防火门拉上。
天台上，狂风呼啸。
叶青正站在天台边缘，指着前方一条令人胆寒的通道。那是一条极具山城特色的违章建筑——一条完全由水泥预制板和几根粗钢筋搭建而成的简易天桥。它悬在距离地面近七十米的高空中，一头连着这栋**楼的天台，另一头直接搭在后方盘山公路的半山腰堡坎上。
天桥只有不到一米宽，没有任何护栏，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城市废墟和密密麻麻的尸潮。
“走天桥！快！”
陈锐大吼着，大步冲向天桥。他拔出92G**，一边后退掩护，一边示意叶青先过。
就在叶青刚刚踏上那条摇摇欲坠的水泥天桥时，身后那扇铁门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发独头弹直接打穿了铁门，紧接着，几个满脸狰狞的**撞开大门，端着枪冲上了天台。
“他们要跑！开火！”
**嘶吼着举起了手中的土铳和**。
在没有任何掩体的天台上，陈锐和叶青就是活靶子。陈锐的大脑在一瞬间计算出了所有的弹道和死角，但结论是绝望的——他们躲不开。
然而，就在**们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个绝对零度瞬间。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撕裂的恐怖巨响，从距离**楼不到两百米的商业裙楼方向轰然炸开！
这不是枪声，也不是手雷，而是大当量的工业**！
肉眼可见的橘红色火球在商场三楼的玻璃幕墙内瞬间膨胀，紧接着，整面长达二十米的钢化玻璃幕墙如同暴雨般向外**而出。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高温和无数的玻璃碎片，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周围的街道。
在这毁**地的巨响面前，天台上的**们本能地缩头捂耳，连手中的枪都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陈锐的眼中却爆射出**。
大熊动手了。
陈锐太了解那个前矿山爆破员了。那头身高接近一米九五的“人形灰熊”，憨厚的外表下隐藏着对***极其敏锐的直觉。刚才那一发，绝对是他用废弃矿山里的****（ANFO）加上大量钢珠和螺母**的巨型IED（简易爆炸装置）。
商场三楼的墙体被炸出了一个骇人的大洞，原本密密麻麻顺着楼梯往天台上涌的丧尸潮，在这场剧烈的爆炸中被清空了一大半，断肢残臂伴随着燃烧的建筑材料像下雨一样砸向地面。
借着**们被爆炸声震慑的这两秒钟黄金空挡。
“砰！砰！”
陈锐手中的92G**爆发出精准的怒吼。两发**跨越了十米的距离，极其刁钻地钻进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的眉心和咽喉。
“掩护我！”
陈锐大吼一声，趁着**阵脚大乱，猛地转身，踩着那条狭窄且没有任何保护的天桥，向着盘山公路的方向狂奔。七十米的高空，剧烈的江风吹得人重心不稳，但陈锐的脚步却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草！弄死他们！”
剩下的三个**终于反应过来。其中一个端起**土铳，对着天桥上的陈锐毫不瞄准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粗糙的铁砂呈扇形扫了过来。陈锐在听到枪声的瞬间本能地向前扑倒，铁砂擦着他的头皮和防弹背心飞过，打在水泥预制板上，崩起一片片石屑。
就在那个**准备重新装填**的时候，已经率先抵达盘山公路堡坎的叶青动了。
她没有枪，但她是外科医生。
在医生的眼里，人体不是不可战胜的怪物，而是一台由血管、神经和骨骼组成的精密机器。只要破坏其中最脆弱的几个节点，机器就会瞬间停摆。
叶青深吸一口气，从大腿侧面的战术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全钢制成的手术刀。这把刀原本是用来切开病患皮肉拯救生命的，但此刻，它是收割性命的死神镰刀。
距离二十米。在狂风中，外科医生的手依然稳得可怕。
她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投掷飞镖般，利用手腕和腰部的爆发力，将手中的手术刀狠狠掷向天台！
“嗖——”
银白色的刀光在昏暗的江雾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噗嗤！”
正准备探头追击的一名**，只觉得右侧脖颈一凉。那把小巧的手术刀，精准地从他的锁骨上方刺入，直接切断了颈动脉，并深深扎进了锁骨下动脉（Su*cl**ian artery）。
这是人体失血最快的动脉之一。
**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只能绝望地丢下枪，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但那股犹如高压水泵般的动脉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地喷涌而出，喷出足足两米远。不到五秒钟，他便因为大脑极度缺血而翻起白眼，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天台上。
剩下的最后两个**彻底崩溃了。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一个**打得像****一样准，另一个扔个小刀片就能瞬间让人放血暴毙！
他们不敢再追，拖着同伴的**连滚带爬地退回了楼梯间。
陈锐趁机迅速爬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天桥，翻身跃上了盘山公路的堡坎，与叶青汇合。
“干得漂亮。精确的解剖学打击。”陈锐喘息着，拍了拍叶青的肩膀。
“锁骨下动脉破裂，神仙难救。”叶青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指了指下方，“看下面，老鬼有麻烦了。”
陈锐立刻探出半个身子，顺着盘山公路的边缘向下望去。
商场裙楼的楼顶就在他们斜下方约三十米的位置。刚才大熊的那场惊天爆炸，虽然炸断了丧尸上楼的通道，但也引燃了商场内的易燃物。滚滚浓烟中，大熊那魁梧得像一尊铁塔般的身躯，正端着一把加装了扩容弹仓的***870泵动式霰弹枪，一边疯狂开火，一边向着天台中央的电梯机房后退。
“咔嚓！轰！”
“咔嚓！轰！”
大熊的每一次泵动上膛，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将扑上来的丧尸轰成一堆碎肉。但他只有一个人，而在电梯机房的顶部，老鬼正端着一把高精度栓动**，绝望地对着从其他通风管道里爬出来的丧尸点名。
底下的丧尸实在太多了。刚才爆炸引发的巨大噪音，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将周围几个街区原本游荡的数千只丧尸全部吸引了过来。
商场裙楼就像是一座被黑色**孤立的礁石，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距离太远，我的**没有威慑力。”陈锐迅速评估战术环境，92G的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而且在由上往下的俯射中，受风偏和重力影响，准头会大幅下降。
必须下去。
陈锐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在盘山公路上快速扫视，最终锁定在了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一根粗壮的水泥电线杆上。
这根电线杆上，有一条手腕粗细的高压电缆，倾斜着向下延伸，恰好连接着商场裙楼顶部那个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
“这电缆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吗？”叶青顺着陈锐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管能不能，这是唯一的路。你留在这里制高点掩护，如果**追出来，或者有其他突**况，用这个拖住他们。”
陈锐一边说，一边从战术背心上取下最后一枚从**那里缴获的**破片手雷，塞到叶青手里。
没有废话，也没有生死离别的矫情。陈锐迅速冲到电线杆旁，从腰间的战术挂环上解下一截攀岩用的军规伞绳和一枚承重D型钢锁。
他将伞绳绕过高压电缆，用钢锁扣死，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滑索扣。
“大熊！老鬼！低头！”
陈锐对着对讲机狂吼一声，随后将左臂穿过伞绳的环扣，右手死死握住防滑手套，没有任何犹豫，双腿猛地在盘山公路的边缘一蹬。
“嗖——！”
摩擦力在伞绳和绝缘橡胶电缆之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甚至带出了焦糊的味道。陈锐的身体如同夜空中坠落的黑色陨石，顺着倾斜的电缆，以一种狂暴的速度，直扑三十米下的商场天台。
风声在耳边狂啸，脚下的尸海如同沸腾的沥青。
就在陈锐距离霓虹灯广告牌还有不到五米，准备松手落地翻滚卸力的时候。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在广告牌后方阴暗的通风管道里，一道体型异于常人的瘦长黑影，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般倒挂在墙壁上。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四肢极度畸长，手指末端长着如剃刀般锋利的骨爪。
那绝不是普通的丧尸。那是经历过深度突变的某种敏捷型变异体。
而此刻，这只怪物那布满惨白眼白的双眼，正死死盯着半空中滑落的陈锐，它那裂到耳根的嘴巴张开，一根满是倒刺的长舌像弹簧般在口腔中蓄力，身体已经呈现出恐怖的扑击姿态。
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掩体，无法拔枪，陈锐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死局。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