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凸变英雄X，是赛迦娘

“这个世界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坏。”------------------------------------------，在阳光中开始。，窗外已经透进淡金色的光。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翻身坐起，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虽然只是暂住，但她坚持承担一部分家务——毕竟白吃白住这种事，她做不出来。，路过客厅时瞥了一眼沙发。X还在睡，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悬在空中，姿势诡异得像刚从战场上被抬下来。毯子早就滑到地上，他浑然不觉。“……”露卡无语地看着这幅画面，转身去厨房做早餐。、培根、烤面包、热牛奶。两份。，然后把X的那份用保鲜膜包好，放在茶几上。做完这些，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X换了个姿势，变成侧躺，一只手垂到地上，嘴角好像还有点口水。，打开相机，对焦。。：凌乱的头发、扭曲的睡姿、垂到地上的手、以及若隐若现的口水痕迹。，收起手机，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她顺手刷了刷新闻。：千羽学园今日起恢复正常教学，学生心理疏导工作全面展开。配图是学生们返校的画面，校门口聚集着不少家长和记者。，是各路英雄的事迹汇总。
“魂电成功解救被困火场的三名儿童奈斯击退入侵市区的**惧魔”……一条条标题滚动而过，配图是各种帅气的战斗姿态和获救群众的感激表情。
露卡划屏幕的手指顿了顿。
没有她，真好。
当然不会有她。她甚至没注册过英雄事务所，连民间英雄组织的备案都没做。那些新闻里不会出现“折田露卡”这个名字，更不会出现“赛迦”。
她收起手机，走出公寓楼。
早高峰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三五成群，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开合合，飘出关东煮的香气。露卡混在人流中，米色风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走到十字路口，红灯。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分。距离上班还有四十分钟，从这里走到启士的办公室只需要十五分钟，时间很充裕。
露卡放松地呼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红灯计时器。
然后她僵住了。
街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风衣，黑色长发，金色的眼瞳。
那张脸，和露卡自己的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女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从她身边经过，却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露卡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一辆大巴驶过，挡住了她的视线。
等大巴开走，街对面已经空无一人。
露卡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好几秒。红灯变绿灯，身边的人群开始流动，有人从她身侧经过，碰了她的肩膀，说了声“抱歉”，她都没反应过来。
“是幻觉吗……”
她揉了揉额头，太阳穴隐隐作痛。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昨天那场战斗虽然不算艰难，但瞬间移动用了太多次，对精神力还是有些消耗的。再加上晚上回去还要做家务、应付X那个懒鬼……
露卡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是的，是幻觉。
一定是。
叮咚——
露卡按下门铃，然后退后一步，等着。
这是礼貌。再怎么说启士也是她的老板，直接推门进去不太合适。
但门内没有回应。
她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
露卡叹了口气，伸手推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然后她看到了办公室的全貌。
眼角抽搐。
A4纸打印的文件散落一地，有些被踩出脚印，有些皱成一团。办公桌上堆着三个泡面桶，里面的面汤已经干了，表面浮着一层油膜。各种英雄的照片杂乱地铺在桌面和椅子上——那是启士的工作素材，是他用来调查英雄真相的证据。
整个办公室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男人们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吗……”
露卡关上门，脱下风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发绳，三下五除二把及腰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干活的时候头发碍事。
先是收拾文件。她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A4纸，按照日期和事件分类叠好。这些是启士的心血，虽然看起来杂乱，但每一张纸背后都可能藏着某个英雄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后是泡面桶。三个全部扔掉，桌面用湿巾擦了两次，直到恢复原本的木质光泽。
英雄照片。露卡一张张拿起来看——有些是摆拍，有些是**，有些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画面。启士的工作就是收集这些，分析这些，找出那些英雄“光鲜亮丽”背后的“真实”。
她不太认同这种做法，但也不反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认定的路。
整理到一半，露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堆衣物。应该是启士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堆在那里像座小山。衣物最上面放着一个文件袋，贴着红色的标签纸，写着“机密”两个字。
露卡伸手去拿文件袋，想把它放到更安全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文件袋下面。
一张脸。
惨白的、印堂发黑的、满眼***的脸。
“我靠——！”
露卡差点把文件袋甩出去。她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片的画面。
那张脸动了动。
“……折田……”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露卡愣了两秒，终于认出来了。
“老板……？”她试探性地凑近，伸手拍了拍那张惨白的脸，“喂——老板——醒醒——”
*****。
暴雨般的掌击落在启士脸上，在他原本惨白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红色掌印。
“唔……”启士的眼皮动了动，嘴唇翕动，“水……水……”
“明白。”
露卡转身去饮水机，却发现水桶早就空了。她冲进浴室，幸好热水器还能用，她接了半盆热水，又倒进马克杯里晾了晾，然后端着杯子回到启士身边。
她托起启士的头，把杯沿凑到他唇边。启士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喝水，咕嘟咕嘟几口就喝干了整杯。
喝完后，他继续瘫着，一动不动。
露卡看了一眼他这副死样，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热水盆，叹了口气。她挽起袖子，把毛巾浸湿拧干，开始给启士擦脸。
是的。
与其说是助手，不如说是保姆。
她入职第一天，启士说：“你是我的助手，主要负责资料整理和信息分析。”
她入职第三天，开始帮忙收拾桌面。
她入职第一周，开始帮忙倒垃圾。
她入职第一个月，开始负责投喂——如果不提醒，启士能连续三天只吃泡面。
但启士给的薪水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在这个英雄至上、普通人只能打杂的世界里，能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不容易。况且，启士虽然生活上不拘小节，但从不在工作上亏待她。
擦完脸，露卡又拿起梳子，把启士睡成乱麻的头发一点点梳顺。
启士的头发很软，手感意外地好。
“折田……”
“我在。”露卡继续梳头，没停。
折田是她嫁给森耶爱司之前的姓。在遇到启士之前，她已经在街边的咖啡厅发了好几天的呆。脑子里一团乱麻，不断重播着女儿死亡的画面。
是启士主动走过来，问她：“你看起来像个无业游民，要不要来给我当助手？发挥下你可怜的剩余价值，如何?”
她愣了愣，说：“我叫折田露卡。”
启士点点头：“好的，折田。”
从那天起，启士就叫她折田露卡了。
“昨天千羽学园的事件……”启士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意识明显清醒了，“是你解决的吧？”
“是我。”
露卡知道在启士身边工作迟早会暴露，所以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启士，当然，关于X和微笑的那部分她一点没说。
启士也答应帮露卡追查森耶爱司的下落。
“真亏你能那么高效无损地解决啊。”启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一千二百人，零死亡，三十多只惧魔全灭。我查了所有英雄事务所的出动记录，没人认领。”
“老板，你要举报我吗？”露卡把启士的最后一缕头发梳顺，拿起小镜子递到启士面前，“虽然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了。”
启士对着镜子照了照，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我再落魄，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助手。”
他的声音因过劳而中气不足，但话里的态度却异常坚定。
露卡沉默了一秒。
“你可以少发点薪水给我。”她放下镜子，开始收拾地上的衣物，“最近业务虽然多，但都是些小订单不是吗。”
这是事实。
启士曾经是排名靠前的英雄——虽然他的“英雄”定义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不打怪，不救人，只做一件事：揭露真相。拆穿那些虚伪的英雄，剥下他们光鲜亮丽的皮，给世人看最真实的样子，****律师为他人辩护，当然，也是会收取辛苦费的。
这让他得罪了很多人。
排名逐年下降，订单越来越少，大单子几乎绝迹。现在他接的活，大多是*****、跟踪**、寻找失踪宠物之类的小案子。
“没有必要！”启士突然提高音量，撑着从衣服堆里站起来——摇摇晃晃，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然后一**坐到椅子上，“我可是启士，洞悉真相之人。区区薪水，可难不倒我！”
“我的情报能卖不少钱吧。”露卡把衣物抱在怀里，看着他，“对提升你的排名也有帮助吧。”
“够了！”
启士猛拍一下桌子。
露卡停下动作，看着他。
启士喘了口气，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的是真相。我的目标是拆穿那些虚伪的英雄，剥下他们光鲜亮丽的皮，给世人看他们最真实的样子。而你——”
他顿了顿。
“折田，从认识你起，你就一直在暗中消灭惧魔，救了不少人。你从未与任何英雄事务所签约，对自己的真相也毫无保留。你不需要我揭露。”
“所以，你不是我的目标。”
“明白了吗？”
露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多谢，老板。你果然是好人。”
她转身走向厨房——那里有个小料理台，她平时会在那里给启士泡咖啡。
“我可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好人。”启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在乎的只有真相。为此不择手段——”
“好——打住。”露卡打断他，把刚磨好的咖啡倒进马克杯，开始拉花。
水流缓缓注入，奶泡在咖啡表面形成图案。
“这是今天的咖啡~”
她把马克杯放在启士面前。
杯面上，是一个Q版的启士——圆圆的脑袋，认真的表情，还有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启士看着那个图案愣了两秒，然后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不赖。”
他放下杯子，目光转向窗外。
沉默了几秒后，他很小声地补了一句：“谢谢……”
“什么？”露卡没听清。
“不，没什么。”
启士转动椅子，背对着她，面朝窗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从这个角度看，他其实没那么憔悴了，至少比刚发现时那副活尸模样好太多。
露卡继续收拾剩下的衣物。
窗外，城市正迎来新的一天。
写字楼里的人们开始忙碌，街道上的车流渐渐密集，便利店的关东煮换上了新的一锅。远处的千羽学园方向，校门大开，损坏的地方已经开始重建，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去，门口有老师和家长志愿者在维持秩序。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就像昨天那场灾难从未发生过。
露卡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待洗的篮子里。她抬头看了一眼窗边的启士——他已经打开了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为了这个贴心的助手。
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
今天也得努力才行。
启士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清脆而有节奏。露卡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这个凌乱的小办公室，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张X的睡相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坏，它值得你去记录。
耳边响起X说过的话。
露卡切到相机模式，拍下了启士认真工作的样子。
然后她收起手机，继续收拾房间。
生活就是这样吧。
有惊悚的幻觉，有过劳的老板，有懒散的室友，有永远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但也有早晨的阳光，好喝的咖啡，还有——
还能继续呼吸的空气。
还能继续活下去的今天。
露卡打开窗户，让新鲜的风吹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