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碗比我娇贵------------------------------------------。“记下了。”岁穗拍了拍裙摆，“下次摔的时候先把碗托起来。”，像是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回她脸上那片还在微微翻涌的魔气上。“回屋上药。”神木晔说，“别堆在脸上，看着闹心。”，从他身侧走过去，走出几步又回头。，偏头笑着问：“还有事？”，“二师兄，宗门**的武试，你知道对手是怎么定的吗？”，顿了一拍才回答：“抽签。哦。”岁穗说，“那能作弊吗？”：“……”。，岁穗也看着他，两双眼睛在日光里对视。“你想作弊？”神木晔好笑道。
“不想。”岁穗回答得极快，“我就问问规则，怕别人作弊。”
神木晔低声笑了一下，无奈道：
“那就别问这种问题。被师尊听见，会觉得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岁穗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系统在她脑子里打了个寒颤：“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警告？”
“不知道。”岁穗往前走。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对待一切的？”
岁穗没回答，因为她已经走到了弟子居所的院子门口。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岁安正靠在院门边的柱子上，双臂环胸，像是在等人。看见岁穗走进来，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空空的双手。
“药没涂。”他说。
岁穗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想了想，决定说实话：“还没来得及，刚从膳堂出来遇见了师尊，说了几句话。”
岁安没接话，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和之前扔给她的那个白瓷瓶一模一样。他看了她一眼，把瓶子递过来。
岁穗没接。
“大师兄，”她说，“你已经给过我一个了。”
“那个你落在桌上了。”岁安平平道，“我路过你屋子，看见瓶子在窗台上搁着，盖子都没拧。”
岁穗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接过来之后随手往窗台上一搁，就跑去膳堂了。
她伸手接过瓶子，抬起头看着岁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师兄，”她忽然说，“你每天修剑那么忙，怎么还有空管我这些小事？”
岁安看了她一眼，捕捉到里面一闪而过的烦躁。
“你不是小事。”他说。
说完转身走了。
岁穗攥着瓶子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穿过月门，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她皱了皱眉，快步走回自己屋里。
关上门，坐到床沿上，拧开瓶盖挖了一坨药膏糊到右脸上，疼痛变得钝涩。
系统：“岁安对你的关注度过高，远超兄妹正常范畴。建议——”
“不用建议。”岁穗打断它，闭着眼睛靠在床柱上，“我知道。”
她知道。
岁安这个人，从小到大就这一个毛病，把妹妹当命。小时候别人家哥哥护妹妹是天经地义，但岁安不一样，他不是护，他是把人刻进了骨头里，任何可能伤到她的事情都会让他本能地进入备战状态。
问题是，岁穗现在需要被伤到。
这就很矛盾了。
她睁开左眼，看着房梁上积年落下的灰，发了一会儿呆。
“系统，”她忽然问，“**的时候如果我被打得半死，我哥会不会当场拔剑砍人？”
系统调出了岁安的心理评估模型，运算了三秒钟，给出了一个简洁的回答：“会。”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不砍？”
“没有。”
岁穗叹了口气，她忽然想起什么：“系统，积分商城开了没？”
“开了。当前积分430，可兑换物品清单如下——”
“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暂时保持冷静的那种？”岁穗说，“不用迷晕，就是让他情绪波动不要那么大，看到我挨打的时候别冲动。”
系统沉默了两秒：“有。清心丹，积分200一粒，效果持续两个时辰。副作用：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对甜食的**会显著增强。”
岁穗：“……”
她想了想岁安面无表情吃甜食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换了。”
“兑换成功。剩余积分230。物品已存入储物格，随时可取。”
……
傍晚的时候，岁穗去了趟藏书阁。
她是去看书的。
翻到第三排书架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直奔她来的。
岁穗没回头，继续翻手里的竹简。
“岁穗师妹。”
来人站到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声音温和。外门弟子中实力排名第一的赵之行，也是莫双双的师兄，出了名的护短。
岁穗转过身，抱着竹简看他。
赵恒比她高出半个头，长得俊朗端正，眉眼之间有一股练剑之人特有的锐气。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打量。
“今天膳堂的事，我听说了。”赵之行说，“双双绊了你，是她不对。但你当着那么多人说她‘想跟你玩’，让她下不来台，是不是也有点过分？”
岁穗歪了歪头。
她听出了这番话里的逻辑。莫双双绊她是小错，岁穗让她没面子是大错。很典型的护短逻辑，没什么新鲜的。
“师兄说得对。”岁穗说。
赵之行愣了下，显然没料到她认错认得这么快。
“我确实不应该那么说。”岁穗抱着竹简，认真道，“莫师姐不是想跟我玩，她就是想绊我。我说错了。”
赵之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想替师妹找回场子，但岁穗这个态度让他不知道怎么接。她既没有哭哭啼啼地告状，也没有阴阳怪气地顶嘴，就是很认真地纠正了自己的“错误”，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之行皱眉。
“那师兄是什么意思呢？”岁穗偏头看他，左眼清澈见底。
赵之行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盯着岁穗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女孩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被人找上门来质问，正常的反应要么是委屈，要么是愤怒，要么是心虚，但她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面镜子，你往里面看，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赵恒后退了半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算了。”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系统：“你不应该放过他的。以他的性格，你再说两句刺激的话，他很可能动手。”
“我知道。”岁穗把竹简塞回书架，“但今天分够了，不急。留着他**的时候用。”
她转身往藏书阁外走。暮色已经铺满了半边天，橘红色的光从窗棂间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