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手巢穴------------------------------------------“封锁楼道！所有人上楼！快！”，他整个人已经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拔枪冲出了404室。，也迅速提着勘查箱跟了出去。，只剩下元杰一个人。。，目光再次落在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承重墙上。，但依然死死指着天花板的方向，纹丝不动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了一般。“坎宫失陷，离火无依……”，手指轻轻抚过墙面那道极细的裂缝。“凶手把这里布置成‘绝命穿心局’，不仅仅是为了藏尸，更是为了借这栋楼的煞气，掩盖某种更深层的恐惧。”，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赵国柱粗暴的踹门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人声。，从勘查箱里拿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走到那把倒在地上的木椅旁。，但他敏锐地发现，椅子的四条腿下，垫着四张折叠整齐的**符纸。。，上面的朱砂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扭曲的“镇”字。
“用符纸垫椅脚，这是想**椅上的‘东西’？”元杰皱了皱眉。
“可死者明明是被机械性窒息而死，身上没有外伤。除非……让他窒息的，根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绳索或手掌。”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赵国柱气急败坏的吼声：“兔崽子！给老子下来！”
元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将符纸装进证物袋，转身走出了404室。
五楼的格局和四楼一模一样。
504室的房门大开，几个**正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男人穿着件脏兮兮的背心，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惊恐万状。
一看到元杰，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缩到**身后，指着元杰尖叫起来：“是他！是他！那个穿红戏服的鬼！他在墙里看着我！他在墙里看着我啊！”
“闭嘴！”赵国柱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说！你在楼上干什么？是不是你杀的人？”
“不是我！不是我！”
男人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就是个看场子的！这栋楼马上要拆迁了，老板让我来看看有没有流浪汉占地方……我、我刚才在楼上睡觉，突然听到墙里有哭声，还有唱戏的声音……我好奇，就、就贴在墙上听……”
“唱戏？”
元杰走上前，目光凌厉地盯着男人，“你听到了什么戏？”
男人浑身一僵，眼神更加惊恐：“《锁麟囊》……是《锁麟囊》里那段‘春秋亭’……那个声音，就在墙里面唱，唱得我头皮都发毛……”
赵国柱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看向元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元杰，你刚才说墙里是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504室的客厅，找到与楼下404室承重墙相对应的位置。
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面，然后抬头看向天花板。
“赵队，这栋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砖混结构。当时的施工标准不严，有些承建商为了偷工减料，会在承重墙里预留空腔，用来填充建筑垃圾或者干脆空置。”
元杰站起身，指了指脚下的地面，“404室的那面墙，正好和504室的这面墙是上下贯通的。凶手利用了这一点，在砌墙时留出了一个夹层，然后把死者塞了进去。”
“塞进墙里？”张明远倒吸一口凉气，“那得是多深的仇恨，才能想出这种藏尸方法？”
“不止是藏尸。”
元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这栋楼的朝向是坐北朝南，但大门却开在了东北角的‘鬼门’方位。
再加上楼道狭窄幽深，终年不见阳光，形成了天然的‘阴煞局’。凶手把**藏在承重墙的夹层里，就是为了让**的怨气顺着墙体的钢筋，渗透到整栋楼的每一个角落。”
“你是说，这栋楼里的住户，都受到了影响？”赵慧被元杰说的鸡皮疙瘩直冒，忍不住问道。
元杰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这栋楼里的住户，最近几年应该频繁发生意外，轻则破财生病，重则家破人亡。”
赵国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刘，立刻查一下这栋**楼近五年的报警记录和户籍变动情况！快！”
挂断电话，赵国柱看向元杰的眼神里，第一次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探究：“元杰，你刚才说，凶手没走远，还躲在楼上欣赏我们的狼狈样。可现在抓到的这个，只是个被吓破胆的看场子的。真正的凶手，到底在哪？”
元杰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再次走到墙边。
他将硬币贴在墙面上，轻轻滑动。
这一次，硬币在划过某个位置时，发出的不再是细微的颤音，而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叮”响。
“赵队，你听。”元杰突然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旧电线发出的滋滋声。
“这栋楼的通风管道设计非常老旧，是贯通上下的‘回音壁’结构。刚才那个看场子的说听到了墙里的戏腔，可我们这么多人冲进楼道，为什么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元杰的目光变得幽深，“除非，声音不是从墙里传出来的，而是有人故意通过通风口，把声音‘送’进了墙里的空腔，制造出‘鬼唱戏’的假象。”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视着504室的布局，最后定格在厨房角落的一个排气扇上。
那个排气扇虽然锈迹斑斑，但扇叶上却没有任何灰尘，反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余温。
“而且，赵队，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
元杰走到504室的房门前，伸手摸了摸门锁。门锁是最新换的智能锁，表面光洁如新，与这栋破旧的**楼格格不入。
“这栋楼马上就要拆迁了，大部分住户都已经搬走，水电早就断了。可是……”
元杰指了指墙角的电表箱，“504室的电表，刚才在转。”
赵国柱瞳孔猛地一缩。
“凶手就在这栋楼里，而且他非常了解这里的结构。他利用通风管道传声，利用墙体夹层藏尸，甚至可能……”
元杰顿了顿，目光落在地板上几道极其细微的拖痕上，那拖痕从504室的卧室延伸出来，却在门口凭空消失了。
“他甚至在这栋楼的某个死角里，建立了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巢穴’。”
“那个看场子的之所以听到戏腔，是因为他睡的地方，正好就在凶手‘巢穴’的隔壁。凶手是在故意吓他，也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
就在这时，赵国柱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这栋楼近五年有七户人家发生过命案？其中三户是灭门？”
赵国柱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立刻封锁整栋楼！一只**都不许放出去！”
挂断电话，赵国柱看向元杰，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元杰，你刚才说，这栋楼的门开在了鬼门上。现在看来，这扇门里藏着的，不仅仅是**，还有一个连环杀手的巢穴。”
元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面承重墙上。
“墙里的秘密，才刚刚开始。”
他轻声说道，“而真正的凶手，或许就藏在这栋楼的某一面墙里，等着我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