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十二岁了，长大了------------------------------------------，已经有了凉意。，看着楼下万家灯火，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据说来了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她偷了他书房里那瓶据说价值六位数的红酒，倒了小半杯，已经抿了好几口。。她不喜欢。。“温时悦，你已经二十二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是她下午特意去商场挑的。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长发散在肩头，她难得画了淡妆，嘴唇上涂了薄薄一层豆沙色。。，扎着马尾，在傅司珩面前晃来晃去，像一只没心没肺的小猫。。、却一直不敢做的事。，林晓晓发来消息：姐妹！生日快乐！今晚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又灌了一口酒。。
门锁响了。
她心跳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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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珩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站在客厅中央，裙摆微微晃动，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茶几上那瓶红酒已经空了小半。
他眉头微蹙。
“时悦？”低沉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喝酒了？”
温时悦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傅司珩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他刚忙完应酬，领口微敞，整个人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松弛与矜贵。
三十二岁的傅司珩，是京城最令人畏惧的傅家掌权人。
可在温时悦眼里，他只是她的傅叔叔。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
那年她被亲生父亲丢在雨夜里，蹲在巷口喂一只流浪猫，浑身湿透。是他的车停在路边，一把黑伞撑在她头顶。
“小朋友，你家在哪里？”
她没有家。
他就给了她一个家。
十年了。
温时悦握紧酒杯，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傅叔叔。”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软，“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傅司珩走过来，修长的手指从她手里轻轻抽走了酒杯，“所以我在楼下给你准备了生日宴，你倒是先在家里喝上了。”
他的语气带着无奈，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她化了妆。
他注意到了。
她平时不化妆的。
温时悦被他看得心跳更乱了。她咬了咬唇，干脆豁出去了——
“傅叔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扑。
红酒的后劲在这一刻彻底上头。她步子不稳，几乎是跌进他怀里的。额头磕在他下巴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却不肯松手。
傅司珩身体一僵。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红酒的微醺和少女特有的甜香。那条白色连衣裙的布料很薄，他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温时悦。”他声音低沉了几分，用的不是“时悦”，是全名。
她抬起泛红的脸，眼睛里水汪汪的，认真地看着他：“傅叔叔，我二十二了。我成年四年了。我——”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打了个酒嗝。
气氛微妙地卡顿了一秒。
温时悦：“……”
她内心在咆哮：温时悦你是猪吗！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打嗝！
傅司珩垂眼看着怀里这个又怂又勇的小酒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开些距离，却也没完全推开。
“时悦，”他的声音克制而平稳，“你喝多了。”
“我没有。”她倔强地仰着头，“我就喝了一点点。”
茶几上那瓶红酒的存在感突然变得极强。
傅司珩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把她脸上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而熟练。
十年了，他一直这样照顾她。
温时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快得像擂鼓。
傅司珩长得好看，她是知道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冷厉疏离，可对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总是有温度。
他看她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她一直都知道。
“你听我说。”傅司珩的声音很轻，“你今晚喝醉了，说的话不算数。好好睡一觉，明天——”
“明天你又要把我当小孩子哄了。”温时悦打断他，眼眶突然红了，“傅司珩，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不叫傅叔叔了。
她叫他的名字。
傅司珩的手指顿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落地钟滴答滴答地响。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去让阿诚送醒酒汤上来。”
他转身要走。
温时悦在身后叫他：“傅司珩，你站住。”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
因为她哭了。
他听得出来。
“你是不是烦我了？”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是不是觉得我不知好歹，赖在你家十年还不够，还想——”
“温时悦。”他终于转过身，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
“你永远不需要说‘够不够’这种话。”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因为任何前提。”
温时悦仰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想追问。
可他已经收回了手，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醒酒汤很快送来。喝完早点休息。”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
“你去哪？”她急急地问。
“书房。”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今晚有些文件要处理，不回来睡了。”
门关上。
温时悦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酒醒了大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闷闷地说了一句：“温时悦，你就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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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书房。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刚才她扑进他怀里的触感，还在。
她叫他全名的声音，还在。
她红着眼睛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的样子——
傅司珩睁开眼，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诚。”
“傅先生，您说。”
“查一下温时悦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走得近。还有，”他顿了顿，“她学校里的情况，所有。”
“是。”
挂了电话，傅司珩将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轻敲了两下桌面。
等了很久。
她等了多少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十年前那个雨夜。
小丫头浑身湿透，蹲在巷口，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抬头看他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
“叔叔，你能帮我把这只猫带回家吗？”
他帮她带了猫。
也把她带回了家。
十年。
他养大的小姑娘，今晚说——
我不是小孩子了。
傅司珩缓缓睁开眼，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归于沉寂。
还不到时候。
至少，不是在她醉酒的时候。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可目光落在纸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书房那头的卧室方向，安静得像没有人。
他知道她一定缩在被子里，一边掉眼泪一边骂自己蠢。
傅司珩的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二十二岁，确实不小了。”
窗外，夜色正浓。
落地钟敲响了十一点。
这一夜，两个人，两间房，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