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图上有汉东------------------------------------------，没在父母身边待太久。，林承岳被选送到西都陆军学院进修。 ，是很重要的一步。，也是考察。，林遇风年纪太小，带在身边不方便，最后被送回了祖父母家。，住在西北一座老城的机关家属院里。 ，后来在县里管过粮食、民政、交通，再后来调到专区机关。、地图、调拨表打交道。。，哪片地以前缺过粮，哪条河一涨水会淹到几个乡，他比谁都清楚。，对祖父书房印象最深的，就是两样东西。。。。，却把日子过得很稳。
什么时候晒被子，什么时候腌菜，什么时候添衣，什么时候把林秉钧看到一半的报纸收起来，她心里都有数。
林遇风就在这样一个不热闹、却很安稳的小家里慢慢长大。
胎穿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学走路，也不是学说话。
是装小孩。
这事听着简单，真做起来很累。
他不能太早说完整句子。
不能太早表现得太聪明。
更不能在大人谈**、谈地方、谈干部的时候，忽然来一句：
“这其实是治理结构的问题。”
那不是神童。
那叫吓人。
所以他只能藏着。
三岁时，他开始认字。
四岁时，他能读短报。
五岁时，他喜欢蹲在祖父书房里翻旧报纸。
祖父一开始只觉得这个孙子安静。
后来见他看东西时眼神太专注，就常跟邻居说：
“这孩子有静气。”
林遇风每次听见，都低头装乖。
静气是好事。
也是伪装。
祖母倒没想那么多。
她只觉得这个孙子省心。
别的孩子五六岁，满院子疯跑，今天摔破膝盖，明天打碎玻璃。
林遇风不一样。
给他一张报纸，一支铅笔，他能安静坐半天。
祖母有时候看着他，忍不住笑。
“这孩子，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
林遇风听见了，也只能继续装没听懂。
小老头就小老头吧。
总比被人当妖怪强。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遇风也慢慢适应了这一世的生活。
西北的风干。
家属院里的树不算高，到了秋天，叶子一黄，风一吹，满地都是。
院子里的大人说话直接。
谁家孩子考上中专了。
谁家儿子当兵去了。
谁家亲戚调进城里了。
谁家干部又被派去修路了。
这些话听起来琐碎，可林遇风爱听。
他前世学环境，最开始关心的是河流、土壤、污染和修复。
后来越学越明白，很多问题不是只看数据就能看懂的。
一个厂为什么敢排污。
一个项目为什么能批下来。
一条河为什么年年治理，年年反复。
背后都有别的东西。
有时候是钱。
有时候是人。
有时候是一句话。
还有时候，是所有人都知道不对，但没人愿意先站出来。
这些东西，林遇风前世明白得有点晚。
这一世，他还有时间。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重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直到六岁那年。
那是一个午后。
祖父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新版地图，铺在书桌上。
纸张有些硬，展开时哗啦一声。
林遇风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半块馒头。
祖父指着地图，慢慢教他认地方。
“这是咱们西北。”
“这是中原。”
“这是东部沿海。”
“这里经济活，人口多，以后**建设，少不了这些地方。”
林遇风原本只是安静听着。
这些内容，对六岁的孩子来说新鲜。
对他来说，倒也不难。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东部偏南的位置，写着三个字。
汉东省。
林遇风手指一顿。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于是又看了一遍。
没错。
就是汉东。
祖父没发现他的异常，继续往下讲。
“汉东往西南一些，是汉江省。那里水网密，工业底子也厚。”
汉江省。
林遇风心里轻轻一沉。
他把手里的馒头放下，继续看地图。
京州。
吕州。
林城。
长河。
一个个地名落进眼里。
有些熟悉得让他后背发凉。
这些名字，不属于他前世的真实地图。
却属于他曾经看过、读过、反复琢磨过的那些官场故事。
林遇风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简单回到了过去。
他来到了一个架空的官场世界。
这里有汉东。
也有汉江。
祖父见他盯着地图不动，笑着问：
“怎么，对汉东感兴趣？”
林遇风抬起头，装出孩子该有的好奇。
“那里很远吗？”
“远。”
祖父点点头。
“不过以后**发展起来，哪里都不会太远。以前我上学的时候，要翻两座山才到学堂，现在可方便多了。”
林遇风低头看着地图，没有再接话。
汉东。
汉江。
京州。
吕州。
林城。
长河。
这些地名像一颗颗小石子，落进他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那天之后，他去祖父书房的次数更多了。
祖父只当他喜欢看地图。
有时候还会把地图摊开，让他自己认。
“这个是京州，汉东省会。”
“这个是吕州。”
“这边是汉江。”
林遇风每次都点头。
他认得很认真。
认真到祖父都有些意外。
“你还真记得住？”
林遇风伸出小手，按在“汉东省”三个字上。
纸面有些凉。
他点点头。
“记得住。”
祖父笑了。
“那以后长大了，可以去看看。”
林遇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地图，过了一会儿才说：
“好。”
祖父只当是小孩随口答应。
可从那天开始，林遇风记住了这个地方。
不是从书里。
不是从屏幕里。
而是在一张有折痕的地图上。
那三个字，就在那里。
安安静静。
像是在等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