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是假风水师，你怎么真能看见

鬼跟着我，这不科学------------------------------------------。，到电梯，到楼下大堂，到小区门口，到马路边，到地铁站入口。，但我知道她在。，我手臂上的汗毛一直是竖着的。，我路过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把眼神收回去，低头翻他的红薯。：普通人看不见她。。。，我挤进去抓住拉环，站稳，掏出手机。，脚没有踩地，头发垂着，偶尔随着车厢晃动。，戴着耳机，手里拿着外卖袋。他往我这边挪了半步，腾出抓拉环的空间，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一下，往回挪了挪，把那半步的距离让了出来。。，骑手已取餐，预计二十分钟送达。我盯着那行字，没有任何意义地盯着，大脑在空转。。：她为什么跟着我。
林晓晴家的那个单子，我按流程走完了，收了钱，理论上是结案了。但她跟出来了。
要么是因为我能看见她，所以她觉得我可以帮她。
要么是因为我的乘法表把她召唤出来了，她现在绑定我了。
两种可能我都不太喜欢，但第一种至少说得通，第二种就太倒霉了。
我决定先买点东西回家，试试能不能解决。
便利店在我住的楼下，24小时营业，灯很亮。
我在香烛区站了三分钟。
货架上的东西不多：几种颜色的香、黄纸、一盒火柴，还有一个标了"祈福"字样的礼包，礼包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不售卖**用品，以下**俗文化体验产品"。
我扫了一眼卡片，拿了三根香、一包黄纸、一盒火柴。
手机上百度说这些有用，评论区里吵成一团，有说灵的有说没用的，唯一的共识是"诚心最重要"。
我对"诚心"这个概念不太有把握，但先买着。
又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辣条。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戴眼镜，面前摆了一个手机支架，支架上播着什么游戏解说，他戴着耳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扫了一眼我的唐装和手里的东西，然后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大哥，"他摘下一边耳机，"你没事吧？"
"正常采购。"
"……哦。"
他扫码的时候手速明显快了一些，眼睛没再往我身后看。
我付了钱，拎着袋子出门。
她还在门口站着，等我。
"走吧，"我说。
她跟上来了。
回到家，我在客厅中间摆了一张凳子，把香烛放上去，点了一根香。
烟往上飘，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念了一遍乘法表。
没有反应。
我用黄纸折了一个大概像符纸的形状，在上面随便写了几个字，点燃，扔进水槽里烧掉。
还是没有反应。
从手机上找到一段咒语，读音像是闽南语和藏语的混合体，我照着念了两遍，第三遍念到一半舌头打结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折腾，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把手机放下来，坐到沙发上，拆开辣条，吃了一根。
"好，"我说，"这些没用，我们换个方式谈。"
她没有动。
"你跟着我，是因为你需要什么？"
沉默。
"你是这附近的居民？还是林晓晴那个房子里住过的？"
还是沉默。
我吃了第二根辣条，看着她，想着该怎么办。
客户沟通这件事我有经验：正面问不行，就换侧面。正面的问题太直白，人会防御，鬼估计也一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放不下的？"
她动了。
不是大动作，只是头发动了一下，像是有风，但窗户是关着的。
我把辣条放下来。
"有什么放不下的？"
她的表情变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没有表情——头发遮着脸，眼神空洞，像一张白纸。但现在我看清楚了，她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眉头皱起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是悲伤。
混了六年，什么样的客户都碰过——有真信的，有半信半疑的，还有专程来找心理安慰的。我学会了一件事：人在真正悲伤的时候，表情是收着的，不是外放的。像在用力压住什么。
她现在就是这个表情。
我把辣条袋子放到一边，坐直了。
"你可以告诉我，"我说，然后停顿了一下。
我差点说"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我说过几百次，每次都是骗人的，说完拿了钱就走。但现在我不确定是不是骗人的——我能看见她，乘法表好像也有点用，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不定我真的能做点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我重新开口，"我听着。"
她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只是嘴唇的形状在变化，像是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
"我听不见，"我说，"你能不能……大声一点？"
她的嘴唇停了。
我们对视了大约十秒。
然后客厅里的温度又低了一度，花盆里的香烟飘向了反方向，我的手指开始发麻。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堵墙，信号断断续续，但我听清楚了。
她说了一个地址。
"等一下，"我说，"你再说一遍。"
她说了第二遍，一字一顿，比第一遍清晰了一点。
我拿起手机，把地址打进备忘录。
然后我抬头，她不见了。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花盆里的香还在燃着，烟重新往上飘了。
外卖APP推了一条消息："您的订单已送达门口，请及时取餐。"
我去门口取了外卖，回来坐在沙发上，打开汤圆，看着备忘录里那个地址。
是本市的一个老地址，具体到了门牌号。
我搜了一下，是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距离这里四公里左右，街景照片拍到的是一栋六层红砖楼，外墙有点旧，一楼门洞上挂着一面褪色的**。
我吃了一口汤圆。
然后我在那个地址后面打了一个问号，锁屏，继续吃汤圆。
这件事明天再说。
今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