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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他终于签了。

附加了一个条件，给我转账五百万，说是这二十一年的补偿。

我没收。

他又提了一个要求，给他三个月不办手续，让他重新追我一次。

苏敏转给我听的时候，语气很复杂。

“他说他欠你一场像样的追求。以前都是你追着他跑，从七岁追到二十八岁，这次换他来追你。”

“随便他。”

第二天花就到了。

红玫瑰，一大束，堵在工作室门口。

卡片上写着第一天。

我让前台直接退回去。

第三天又送来了，前台说退回去他又让人送回来，问我怎么办。

“送给隔壁花店。”

**天前台跟我说，隔壁花店老板让她带句话，说谢谢韩先生，最近生意特别好。

他开始送别的东西。

包，我原路退回。

项链，盒子上写着补结婚三周年，我看都没看让快递退回去。

他发消息问，你打开看一下行不行。

我没回。

他开始亲自来。

那天我正在见客户，谈一个品牌的全案设计，助理进来说有位韩先生在接待区等着。

我说让他等。

客户从下午两点谈到五点，他就在接待区坐了三个小时。

中间助理给他倒了三次水，他都没喝。

只是把我工作室的设计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送走客户我从会议室出来，他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本设计册。

“这本册子里的东西我都没有见过。”

“你来干嘛。”

“想你了。”

“那你回去吧。”

我转身走进工作室，玻璃门在他面前关上。

他站在门外，影子映在磨砂玻璃上，站了大概五分钟才走。

下班的时候他又来了，堵在电梯口。

“可昕，五分钟，给我五分钟就好。”

我没停，径直走向楼梯间。

他跟在我身后，电梯也不坐了，就跟着我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你要怎么样才肯回来。”

我在楼梯转角停下来，回头看他。

“韩冬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吗。”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

“七岁，我在***摔倒了，膝盖破了，你拉我起来。”

“其实不是，第一次牵手是五岁，在公园，你要抓一只菜粉蝶。你说那边有花，你拉着我跑过去，那只蝴蝶没抓住，但你的手一直没松开。”

“你看，这些事你从来不记得，但我记得，二十多年里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你第一次给我剥虾是十三岁，虾壳剥干净放到我碗里，自己一只没吃。你第一次说喜欢我是十六岁，在操场上，说完脸就红了。你第一次亲我是十八岁，在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你第一次说想娶我是二十二岁，单膝跪地，戒指举到我面前，手都在抖。”

“记这些的人一直是我，忘掉的人是你。”

我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地下**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

他没有跟上来。

那天晚上他发了很多条语音，我没有点开。

凌晨两点最后一条进来。

“可昕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忘记的，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把以前忘掉的事全都记起来。求你了。”

我听完。

对话框亮着，他的头像还是我们结婚照上的那张。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三秒钟，然后删掉了整个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