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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科大的训练基地在郊区,周围全是山。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七天。
每天五点半起床,三公里热身,战术课,体能训练,晚上加练。
顾城是第三天出现的。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比我大五岁。
小时候住在隔壁那条街,那个女人打我的时候,他会**过来往我手里塞一颗糖。
后来他被亲戚接走,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温棠。”他在我面前站定,扫了一眼我胸前的名牌,“还真是你。”
他长高了很多,肩膀宽了,但笑起来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顾城学长。”
他看了我两秒,抬手弹了一下我的帽檐:“叫学长就见外了。当年你可是追着我叫哥的。”
他笑了笑,把训练表递给我:“体能考核成绩不错,新生里排第三。但你的上肢力量还是弱,下午加练,我带你。”
说完转身走了,没等我回答。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事。
顾城,大四,法学院。
入学前就已经通过司法**,是全省最年轻的法律执业资格持有者。
大一就被导师带着参与实际案件,今年年初以助理辩护人身份打赢了一起民事上诉案。
这条消息是室友告诉我的,她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光:
“顾城学长啊,全校都知道他。又帅又能打,还过了法考,追他的人排到校门口。”
第二天训练。
“明天休息,出去吃点好的?”顾城在我旁边坐下。
“可以。”我拧开水喝了一口。
“想吃什么?”
“你请客?”
“我什么时候让你花过钱?”
我看了他一眼。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口袋里只有五毛钱,也要买两颗糖,两颗都给我。
正准备说什么,余光瞥见操场入口有个人影站了很久。
我转过头。是周宴辞。
他的目光钉在顾城放在我肩后的那只手上。
周宴辞的手慢慢握紧了铁网,指节发白。
走到围栏前停下来,视线越过我,定在顾城脸上。
“这位是?”周宴辞问。
“顾城,”顾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出手。
“温棠的邻居,现在是学长。”
周宴辞看着那只手,没握。
“周宴辞,”他说,“他男朋友。”
顾城看了我一眼。
我开口:“我和他不熟。”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城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聊,我先走了。”
周宴辞站在原地,背绷得很直。
训练场上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加练的在跑圈。
“棠棠。”他先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改了志愿,在你旁边那所学校。开学就能过去。”
我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又说:“王警官的事……对不起。”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抬眼看去,操场另一边的入口,温瑶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眼眶通红。
我爸妈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周宴辞!”温瑶看见他,声音尖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改了志愿不告诉我?你让我一个人去南大?”
周宴辞转过身,眉头皱起来。
爸妈走过来,看见我也愣了一下。
妈**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
迷彩鞋,脸上还有灰。
周宴辞没看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爸爸站在温瑶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温瑶通红的脸,叹了口气。
“温棠,”
“你读军校,以后也没人敢欺负你。小瑶一个人去南大,你给她撑撑场面,开学去送送她,让人知道她有个姐姐在军校,省得有人欺负她。”
周宴辞正要开口拒绝。
“好啊,”我说,
“什么时候开学?我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