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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弟弟生病高烧去世，妈妈却去陪隔壁小区的师弟后。

我就开始把妈妈在合照上剪掉。

那天爸爸接到老师电话，听到我说自己的妈妈没了，想要同桌的妈妈。

他愣了愣，承认了。

“嗯，她走的早。”

在亲子运动会，爸爸看到我给保洁阿姨十块钱，让她做我一天的妈妈。

他没有反对，偷偷塞了两百块让保洁阿姨陪我去家长会。

每次需要妈妈出场的时候，爸爸都会任由我去买一个妈妈。

后来妈妈突然察觉，很久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了。

她推掉所有会议，去接我放学。

可却被老师皱着眉拒之门外。

她不明所以回家，一进门。

就听到我对物业阿姨说：“我妈妈死了，你要做我的新妈妈吗？”

……

满墙得奖的照片，站在我和爸爸身边的女人全都是陌生人。

“江西辰，照片上站在你旁边的女的是谁？”

妈妈声音冷得淬了冰，眼神几乎要把照片盯穿了个洞。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手足无措地要解释。

物业阿姨擦了擦汗。

“小朋友，你怎么乱说，**妈不是还活着吗！”

说完他尴尬着匆匆离开。

妈妈听见这话，更是气得嘴角抽搐。

连手中的蛋糕摔烂在地也没察觉。

“我不过两个月没回家，你们就说我死了？”

“江西辰，你就把孩子教成这个德行的！”

我吓得连忙冲过来为爸爸辩解。

“没有人教！妈妈不要怪爸爸，都是岁岁说的！”

妈妈黑着脸取下一个个相框，正准备砸烂。

却突然瞥见上面获奖比赛的字。

她双手僵滞，眼神复杂地看向我。

我紧张地等待她的反应，

妈妈不知道，两个月前她“死”在叔叔的家后，

每次一到亲子比赛。

爸爸已经不止一次偷偷花钱给我买妈妈参加。

似乎听到吵闹，爸爸从卧室出来了。

仅仅两个月，他眼神空洞，走路不稳，整个人瘦成了骨架子。

看到妈妈，他没有大吵大闹哭着闹离婚。

也没有歇斯里底地拿刀威胁她和师弟二选一。

他只是用冷漠至极的眼神盯着妈妈。

妈妈瞬间哑火，美眸也因为愧疚心虚地转了转。

想到什么，她焦躁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新型相机，温柔地递给爸爸。

“阿辰，这是你想要很久的新款相机。”

“还有你想回归摄影，我已经把你的作品拿去国际大赛参加了。”

爸爸面无表情地看着。

脸上没有一丝惊喜的欣喜若狂。

我一眼认出，这是爸爸放在收藏夹里两年的相机。

为了家庭开支，他不舍得买，好不容易张开嘴问妈妈要。

妈妈又一次次敷衍过去。

而妈妈不知道，她买的已经过时了，爸爸也买了新款的相机。

妈妈看着爸爸反常的举动，眉头一点点蹙紧。

提出叹了口气，无奈地把相机掏出来交给爸爸手里，语气宠溺。

“好了老公，怪我怪我，小浩走后你本就难受，我还和你吵。”

“你放心，师弟那边快结束了，你再等等……”

等等……

我攥紧掌心，心疼地看着妈妈。

两个月了，妈妈是个骗子，说了这话52次，却从来没实现过。

爸爸为了等她，等到弟弟抢救身亡，等到抑郁症爆发自残。

等到他伤痕累累，她也没回过来。

甚至总是敷衍责怪他：“江西辰，我说了她是我导师的儿子，我们是师姐弟，你还闹什么！”

这时，妈******突兀响起。

她匆匆接后，耳边免提却是另一个小朋友哭声。

“妈妈，你快回来！爸爸的头好烫，她倒在地上不起来！”

说完，又传来男人骂声。

“你给她打什么电话！咱们父女不能再麻烦她了！”

我拧眉，愤怒地想要大喊。

那不是你的妈妈！她是岁岁的妈妈！

可妈妈却一下子红了眼眶，声音发抖：

“慕白，你说什么呢，我巴不得求你麻烦我一辈子！”

说着，她着急地把摄像机扔床上。

“阿辰，慕白师弟可能累到了，我现在去看看，一会回来和你解释！”

妈妈仓皇离开。

我和爸爸盯着她的背影。

便猜到，这一夜，她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