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庭难锁故人心

结婚三年，林屿安对我始终客气周到，钱给够，面给足。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被首富捧着。
可每到深夜，他书房亮着的灯，永远等不到我送的那碗汤。
直到我听见他跟朋友打电话：“她爸妈送来的女人？扔出去了。”
我放下心。
然后撞见我妹妹从他卧室出来，穿着我的睡衣。
爸妈当着我面跟她说：“你姐不中用，你争点气，林家少***位置必须是我们的。”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不是姐姐。
是一块占着坑位的石头，随时可以被撬走。
我站在走廊尽头，没哭没闹。
第二天把离婚协议递给林屿安：“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从不爱你？因为从他们把你和我妹妹锁进同一间房那晚起，我就决定这辈子只做两件事，花光你的钱，然后走人。”
他签字的手顿住，第一次露出慌张。
......
林屿安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我。
“你认真的？”
“字都签好了。”我把协议推过去，“你看看，财产分割那块，你当年给的那张卡，我一分没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三年，”他把协议翻过来，压在手肘底下，“你就在等这个？”
“对。”
“因为我跟**妹那件事？”
我看着他。他居然还有脸提。
“你不是把她扔出去了吗？”
我说，“那是你跟我说的。可我亲眼看见她从你卧室出来，穿着我的睡衣。林屿安，你要是觉得冤，你可以说，是我看错了。”
他没说话。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拿出笔。
“我不签。”
我愣住。
“我不签，”他又说了一遍，把笔放下，“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那天晚***妈带她来，我说了不见，**在**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直接把人塞进我房间，锁了门。我没碰她，她自己换的衣服。我让人把她弄走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所以你卧室的锁，是别人从外面锁的？你一个男人，连个门都打不开？”
林屿安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在外面找人焊了插销，从外面插死的。我踹了三脚才踹开，脚趾骨裂，去医院打了石膏，你没发现？”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他穿着拖鞋，右脚的第二个和第三个脚趾确实有点肿。
“那你不跟我说？”
“我怎么说？****干的事，我告诉你，你能怎么样？跟**妈翻脸？你舍得？”
我没吭声。
他说得对。那会儿我确实舍不得。我妈一哭，我爸一叹气，我立马就心软。
“所以你就忍着？”
“我没忍，”林屿安重新坐回去，“我把她扔出去了，全程没碰她一根手指头。**第二天打电话来骂我，说他两个女儿我都想占，让我别做梦。我说行，那离婚。他又慌了，说是误会。”
我靠在桌边，看着他。
“那你书房里的灯呢？三年，你每天在书房待到凌晨两三点，我敲门你永远说在忙。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什么？”
林屿安没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协议，慢慢撕成两半。
“别撕了，”我说，“我这三年，每天都在想怎么离开。你就算把那天的真相告诉我，我也还是会走。因为不只是那天的事。”
“还有什么？”
“我嫁给你那天晚上，婚礼刚结束，我爸妈就打电话来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你姐嫁进去了，你比她漂亮，以后有的是机会，别着急。”
林屿安撕纸的动作停了。
“你听见了？”
“开的是免提，我妹妹就在旁边，她笑着说，‘知道了妈’。”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晚你喝多了，在床上跟我说，老婆，我会对你好的。我没理你。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我恶心。我觉得自己也恶心，因为我居然在庆幸——庆幸你选的是我，不是她。”
林屿安把碎纸放在桌上，站起来朝门口走。
“你干嘛去？”
他拉开门，回头看我。
“接**妹。既然你非要这么想，那我把她接来，当着你面问问，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发疯。”
“谁发疯？”他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你跟我结婚三年，不闻不问，不冷不热，我一直以为是你性格就这样。结果你是在给我判刑，连庭审都没开。”
走廊里传来佣人的脚步声，又远去了。
林屿安没动，手还搭在门把上。
“我今晚搬去酒店，”他说，“你自己想想，你这三年看到听到的，哪一样是真的，哪一样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
“所以全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