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上卷

你要杀我，为什么还救我------------------------------------------，只有尽头安全屋的指示灯泛着绿光。，手指按在墙上，感受瓷砖缝隙里的寒气。“到了。”，二十平，四面铁皮，墙角堆着三个物资箱。空气里漫着防腐剂的味道。。“吃的——”，从箱底掏出医疗包。透明塑料袋封着，绷带、止血剂、碘伏。，指尖摸到封口内侧——硬块。，抠出来。，银线编织成蛛网状。。，两根手指捏住符文。。。“渡哥？”
“没事。”
沈时渡蹲下，分物资。每人一包压缩饼干、两瓶水。
“先吃药。”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胶囊，白色，没有标识。
“防幻觉药，每人一颗。”
谭月接过药，看了两眼，“你确定这不是毒药？”
“我想杀你不需要下毒。”沈时渡把药扔进嘴里，干吞下去，“十分钟后见效。吃了的，瞳孔会保持正常棕色。没被附身的，瞳孔不变。”
姜颜吞了。
其他几个老队员跟着吃了。
谭月翻了个白眼，咽下去。
张猛是最后一个接药的。四十来岁的老程序员，跟沈时渡干了六年。他拿过药，剥开胶囊壳，把粉末倒进嘴里，灌了口水。
五秒。
十秒。
张猛的眼珠开始泛光。从虹膜深处开始烧，金光像熔化的铜水，从瞳孔往外蔓延。
“猛哥？”
张猛没回话。
他抬起头。瞳孔变成了纯金色。
沈时渡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的**上。
“张猛，看着我。”
张猛动了。
不是走——是弹射。身体像被什么扯起来的木偶，双脚离地半寸，整个人平移撞过来。
沈时渡横臂格挡——砰！
骨头撞在一起。沈时渡砸在墙壁上，铁皮凹进去一个坑。张猛的手掐住他脖子，五指收拢。
颈骨嘎吱作响。沈时渡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血流奔涌的轰鸣。
“渡哥！”
顾南一一拳砸在张猛脸上——纹丝不动。他手骨裂了。
姜颜抓起椅子砸过去，碎成木屑。
张猛反手一挥，姜颜飞出两米远，撞在墙角，额头破了个口子。
血滴在地板上。
沈时渡盯着张猛金色的瞳孔——那不是人的眼睛，是猎物的瞳孔，竖着的。他膝盖猛然提起，撞在张猛小腹。
一下。
没松。
两下。
张猛的手收紧了一点。
沈时渡喉管被掐扁，呼吸只出不进。肺像两团干瘪的气球。他张嘴——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嘶哑，低沉。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声音出来，他自己都愣了。
这咒语他没学过。今天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这几个字连在一起有什么用。但舌头自动卷着音节往外吐，气息从丹田提起，穿过喉咙时震得骨膜发麻。
张猛头顶的空气开始扭曲。
像热浪蒸腾，一个虚影从他天灵盖里***——巴掌大小，缩着身子，是个男人的轮廓。
缩小版厉寒声。
分魂浮在张猛头顶，虚影泛着淡金色，嘴角勾着一个弧度。
“渡渡。”
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
“你终于用我的力量了。”
沈时渡瞳孔骤缩。
他松开张猛的胳膊，转而往上抓——五指扣住了那个虚影的脖子。分魂被他掐住喉口，没挣扎，反而笑得更开了。
“力道不错。”
沈时渡不回答。左手死死攥着分魂的脖颈，右手在虚空中划拉，调出系统面板。
正在格式化指定数据流……
警告：目标存在未知加密协议
是否强制执行？
沈时渡拇指按下确认。
分魂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开始，一节一节碎成光点，像被吹散的沙。金色的粉尘往下流淌，落在地板上，渗进瓷砖缝里。
分魂的头还没碎完，他歪着头看沈时渡，眼里的笑意没减半分。
“你别死在别人手里。”
声音突然变了——不是分魂的声音，是厉寒声的真身，从分魂的嘴里吐出来，压得空气都在震。
“要死，也得死在我面前。”
语气很轻。
像撒娇。
像威胁。
沈时渡手一松。
分魂彻底碎成光点，消散。
张猛的金色瞳孔退去——眼睛恢复成浑浊的黑白。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倒，整个人瘫在地上。
“我、我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沈时渡低头——张猛脖子上，浮出一圈纹路。金色，九道锁链状的符号，一根一根缠绕着，从喉结绕到后颈，在皮肤上亮了一下，又淡下去。
九道天锁。
沈时渡脑子里炸开一片画面——
**，血，白衣人被锁链缠住脖颈，手捧着一枚玉佩，低声说：“渡渡，你锁我千年。千年后，你还认得我吗？”
心脏骤然一抽。
剧痛从左胸蔓延开，像有人把手伸进胸腔，攥住那颗肉球拧了一圈。
沈时渡弯下腰，喉咙发甜。
灵力反噬：20%
当前生命值：80%
警告：反噬值达100%将强制数据抹杀——现实端脑死亡确认
沈时渡盯着那行字，几秒钟。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直起身子。
“扶张猛起来。”
顾南一愣了两秒，才动起来。
沈时渡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没人看见他手在抖。
他刚把那个分魂格式化——那是在用厉寒声的力量杀厉寒声。
这不对。
砰。
安全屋墙壁裂了。不是爆炸，不是撞击——从里面往外裂，裂纹像蜘蛛网从中央扩散，混凝土碎块一块一块掉下来，露出后面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个暗室。
里面只有一张石桌。
桌上摆着一面铜镜。
沈时渡走进密室。
铜镜表面锈迹斑斑，中心是磨得发亮的一小块，能照出人脸。
他凑近。
镜面里映出来的，不是他的脸。
是另一张脸。
长发，白衣，眉眼温润。
下颌线比他瘦削，眉骨比他高一些，嘴唇发白——和他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但那不是他。
是前世。
渡厄。
镜子里的人看着他。
沈时渡低头，盯着自己胸口——心脏位置，皮肤下，隐隐透出金色的光。
和那九道天锁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