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怔怔地看着身侧的少年，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温热的涟漪。。，只是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温柔都藏在无人察觉的细节里。，明明浑身是刺、看起来冷漠疏离，心底却藏着最细腻、最柔软的温柔。，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指尖轻轻蜷缩，依旧没有回应。，他泛红的耳尖，悄悄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绪。。，会因为一句简单的道谢，悄悄红了耳根。，柔软得一塌糊涂。。，走出这片灰暗的牢笼，让他也能拥有属于少年的热烈与光明。，两人都维持着安静的状态。、整理笔记，偶尔会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少年。褚知珩大多时候都低着头，要么沉默发呆，要么闭目小憩，始终一言不发。
临近中午放学，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不知道是谁**了后排两人同桌的照片，发到了群里，配文嘲讽：年度最离谱事件，学神自降身价绑定差生。
短短几分钟，群里刷屏了上百条评论，嘲讽、不解、看戏的言论层出不穷。
笑不活了，郗软写到底图啥？图他成绩差，图他不洗澡？
真心疼我女神，好好的学霸不当，非要去沾染烂泥。
坐等月考翻车，我倒要看看，跟褚知珩同桌，她这次还能不能稳前三。
褚知珩也是够晦气的，自己摆烂就算了，还拖累别人。
刺耳的言论像潮水一样涌来，隔着屏幕都带着满满的恶意。
郗软写随手点开群消息，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这些人从来不愿意去了解真相，只会凭着刻板印象肆意诋毁别人，用恶意揣测所有事情。
她下意识想开口解释，想替褚知珩辩解，却被身侧的少年抢先一步。
褚知珩终于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看向她，眼神冷淡，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是这一上午以来，他第一次主动看向她。
“别管。”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沙哑，语速很慢，听不出情绪。
郗软写看着他淡漠的眼神，心头微微一涩：“可是他们太过分了，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
褚知珩垂眸，视线落在她干净的书本上，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距离感：“不值得。”
不值得为我浪费口舌，不值得为我得罪所有人，不值得因为我，让你也被流言蜚语裹挟。
他的话很短，却藏着最深的自卑与克制。
郗软写听懂了，心底愈发心疼：“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你很好，不该被这样对待。”
这句话太过直白，太过温柔，狠狠撞进褚知珩的心底，让他瞬间失神。
从小到大，听过太多否定、嘲讽、贬低，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你很好”。
这简单的三个字，比所有华丽的情话都更戳人心，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备。
褚知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清澈温柔的眼眸。
他怕自己沉溺，怕自己**，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彻底被她温柔瓦解。
他配不上她的温柔，更耽误不起她的前程。
与其最后拖累她、伤害她，不如现在主动推开。
趁着一切都还来得及，早点划清界限，对她最好。
念头落下，褚知珩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漠与疏离。
他站起身，拿起桌角唯一的一支黑色签字笔，语气冰冷又淡漠：“以后别管我，也别跟我走太近。”
说完，不等郗软写回应，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又孤寂，没有丝毫留恋，快步走出了教室。
利落的背影，像一场干脆的拒绝。
郗软写坐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头微微发闷，泛起淡淡的酸涩。
她知道他不是讨厌自己。
他是自卑，是怯懦，是习惯性自我封闭，是不敢接受突如其来的温柔。
他在用冷漠伪装脆弱，用疏远保护自己，也变相地保护她。
周围还有零星同学在偷偷打量、窃窃私语，看着她落寞的样子，眼底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好像在说：看吧，热脸贴冷**了吧，自作自受。
郗软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
她不急。
冰山融化，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越是克制、越是疏远，越说明他心底柔软，值得她耐心奔赴。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江城一中的食堂分为两层，一楼是普通餐窗口，二楼是精英加餐区，大多是成绩优异的尖子生、家境优越的学生光顾。
郗软写端着餐盘，习惯性走向二楼，刚上楼梯，就看见角落里独自坐着的少年。
褚知珩一个人坐在最偏僻的角落，背对着人群，面前只有一份最简单的素菜米饭，没有半点荤菜。
他吃得很慢，全程低头，沉默不语，周身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方圆两米空无一人。
孤独得格格不入。
郗软写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头又是一涩。
她想起之前听同学随口提起的话，褚知珩家境不好，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家里没人管他，生活费少得可怜，他常年吃最便宜的饭菜，从不参与同学的聚餐、玩乐。
所有人只看到他的颓废摆烂，却从没人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郗软写犹豫了一下，端着餐盘，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刚走近，还没等她坐下，原本低头吃饭的褚知珩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眼，眼神瞬间变冷，带着浓浓的戒备与疏离。
“别过来。”
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明确的驱赶意味。
郗软写的脚步瞬间顿住，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底微微发酸。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饭。”她放软语气，轻声解释。
褚知珩垂眸，放下筷子，站起身，连一口饭都没再吃，端起餐盘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