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城------------------------------------------，执行是另一回事。，把那个守卫的脸又记了一遍，然后拉着姜小禾转身走了。“不进了？”姜小禾问。“进不去。那怎么办？”。他在想顾长安的话——“去角斗场”。角斗场在内城，但他连城门都进不去，谈什么角斗场？。：饿了就找吃的。第二件事：危险就跑。第三件事：跑不掉就拼命。：进不去的时候，找别的门。“你记不记得，”沈夜忽然说，“老赵说过，垃圾场西边有一条排水沟，通到内城？”，然后眼睛亮了：“你是说……钻下水道？不是下水道，是排水沟。雨季排洪用的。那能走人吗？不知道。但总比站在这里强。”，往西边走了大概四十分钟。沿途全是荒地和废弃的厂房，墙上喷着暗网的眼睛标志，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涂鸦。
排水沟找到了。
是一条三米宽的水泥沟渠，从内城方向延伸出来，一直通到远处的荒地。沟里没有水——旱季，只有一层干涸的淤泥和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比垃圾场还冲。
“你确定要走这里？”姜小禾捂着鼻子。
“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想得美。万一你一个人进**在里头，谁给你收尸？”
沈夜没理她，先跳了下去。淤泥没过脚踝，软绵绵的，踩下去会发出“咕叽”的声音。姜小禾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骂。
沟渠很长，弯弯曲曲。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条缝能看到天。光线越来越暗，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沈夜摸出从垃圾场捡的一个打火机，打着了火。火苗很小，但够看清前面几米。
“沈夜。”姜小禾在后面小声说。
“嗯。”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夜停下来，仔细听。
水声。不是沟渠里的水，是……从前面传来的。像是水在流动，但节奏不对，太快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搅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打火机的火苗忽然灭了。
不是风吹灭的。是有什么东西从前面冲过来，带起一阵风。
沈夜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个黑影从他身边擦过去，带起一股腥臭的湿气。然后他听到姜小禾“啊”了一声，摔倒了。
“姜小禾！”
“没事……**，什么东西？”
沈夜又打着打火机。火光中，他看到一条蛇——不，不是蛇。是某种他没见过的东西，像蛇但长着腿，大概手臂粗，浑身湿漉漉的，正盘在姜小禾脚边，吐着信子。
姜小禾的脚踝在流血。被咬了。
“别动。”沈夜说。
他蹲下来，盯着那条东西。它也在盯着他。它的眼睛是**的，瞳孔竖着，像猫。
沈夜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他怕蛇。垃圾场什么都见过，但蛇是唯一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但他不能跑。姜小禾在后面。
“沈夜……”姜小禾的声音在抖。
“闭嘴。”
他慢慢伸出手。不是为了抓它，是为了……他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只是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姜小禾会死。
手伸到一半的时候，那条东西忽然不动了。
它歪着头，看着沈夜的手。然后它做了一件奇怪的事——它把信子缩回去，低下头，像在闻什么。
沈夜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温度，是一种……情绪。从那东西身上传来的。不是敌意，是好奇。
就像姜小禾的恐惧他能“听到”一样，这东西的情绪他也能“听到”。
“走。”沈夜说。
那东西看了他一眼，转身钻进了沟渠壁上的一个洞，消失了。
沈夜一**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姜小禾瞪大眼睛。
“不知道。”
“它为什么听你的？”
“我说了不知道。”
沈夜撕下袖子上一块布，把姜小禾的脚踝扎紧。伤口不大，但已经开始发黑——有毒。
“走，出去。”他背起姜小禾，往回走。
“可是内城还没到……”
“先管你。”
他们从排水沟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夜把姜小禾背回垃圾场，找了些草药——垃圾场的人都知道什么草能解毒，什么草能止血，这是生存技能。
姜小禾的烧发了一整夜。沈夜守在她旁边，没睡。
他一直在想那条东西。它不是普通的动物。它身上有……天脉的痕迹。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
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
也许他的“共鸣”不止能听到人。也许他能听到所有有“天脉”的东西。
那这个世界，比他想的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