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计------------------------------------------。，手里捧着一个深红色的绒布盒子。“坏女人！你拿的什么？”，光着脚跑过来，指着她喊了一声。，头发还乱着，脸上带着被宠坏的孩子特有的骄横。。——，视线锁定在她手里的盒子上。，像是嗅到了什么猎物。“这是什么？”顾漫放下咖啡杯，语气里带着好奇。。“这是老爷子留下的一枚玉佩。”，“老**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拿到祖宅里去。等一会儿，秦叔会来取。”，一边当着顾漫母女的面，打开了盒子。，翠绿温润，通透如水。
那抹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温倩倩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晶晶！晶晶亮！”她扔下手里的玩具，光着脚就跑过来，伸手去够盒子，“小婶婶，给我看看！我最喜欢了。”
“倩倩！”顾漫喊了一声。
但也只是喊了一声。
她没有起身阻止，反而往沙发背上靠了靠，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纪媃往后退了一步，作势要合上盒子。
“不行，”她说，语气温和却坚定，“这是老**的东西，碰坏了你赔不起。”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温倩倩的逆反心里。
小姑娘小脸一垮，直接扑了上去：“我就要！我就要！你个坏女人！”
她一边抢，一边用脚踢纪媃的小腿。
“倩倩！别闹！”顾漫轻描淡写。
嘴角甚至微微翘起，像在看一场好戏。
“小心——”
纪媃惊呼一声，手里的盒子没拿稳，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
玉佩从盒子里滑落，重重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翠绿的碎片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大的小的，碎的裂的，散落一地。
顾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温倩倩愣了一秒，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纪媃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
“完了……这可是老**要的……”
她蹲下身，想去捡那些碎片，手却停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顾漫透过落地窗往外看，神色倏地僵硬。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院子。
是老**身边的管家，秦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温倩倩还在哭，小手抓着顾漫的裙摆：“妈妈，是那个坏女人！是她不给我，才摔坏的！”
“别哭了！”顾漫烦躁地推开女儿的手，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
门厅处传来脚步声。
秦叔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地上是摔碎的翡翠玉佩，碎片散落一地——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是怎么回事？”
纪媃抢先开口。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秦叔，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着，又轻又软，“我拿下来等您来取，倩倩跑过来抢……然后就掉地上了……”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秦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碎片。
他没说话，掏出手机，走到窗边，给老**打了电话。
简短几句后，他挂断电话，走回来。
“大少夫人。”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老**请您去院子里，跪上一个小时。”
顾漫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什么？秦叔，是倩倩不懂事，又不是我——”
秦叔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心里却冷笑。
老夫人一直都想好好收拾一番顾漫，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自是不会放过。
顾漫猛地转头，狠狠瞪向纪媃。
“你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故意拿着玉佩在倩倩面前晃，故意让她来抢！纪媃，你——”
纪媃往后退了一步。
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一颗，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大嫂，你在说什么呀？”她的声音又轻又软，“秦叔快来了，我才拿下来等着……我怎么会故意……”
秦叔皱了皱眉。
他看向顾漫，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悦。
“大少夫人，请吧。”
顾漫气得浑身发抖。
她再不甘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顶撞老**身边的人。
她咬着唇，狠狠剜了纪媃一眼。
然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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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媃站在窗边，看着顾漫在寒风中跪下的身影。
雪花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王婶凑过来，小声问：“**，那玉佩怎么办？要不要收起来？”
纪媃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不用管。一会儿会有人来收拾。老**那边，我自有交代。”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被摔碎的那块玉佩是仿品。
真正的玉佩——温父年轻时送给温母的定情之物，老坑玻璃种，水头极好——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房间的保险柜里。
她早就料到了。
温老夫人恨死了顾漫，绝对不会放过她创造的这次机会。
温倩倩这种被宠坏的孩子，见不得别人手里有好东西。
只要是她想要的，不管是谁的，都要抢过来。
而顾漫那种人，见不得自己女儿受半点“委屈”。
只要温倩倩想抢，她就一定会纵容。
她只是没想到，顾漫连装都不装一下。
而秦叔，也果然不负她所望。
“坏女人！”
身后传来稚嫩的童声。
纪媃转过身。
温倩倩趴在玻璃门上，看着外面跪着的妈妈，小脸气得通红。
她转过身，攥着拳头冲纪媃喊。
“我已经给小叔叔打电话了！等他回来，你就死定了！”
纪媃看着她。
“那我等着。”
“他会和你离婚！你以后就是没人要的**！”
纪媃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淡。
“是么？”
她没再理温倩倩，转身上楼。
一旦离婚，小叔子和寡嫂同住一个屋檐下，顾漫的名声会毁得干干净净。
温清川舍不得。
舍不得让她受半点非议，也舍不得让**股价因为这个丑闻大跌。
所以，他不会离婚的。
至少现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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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漫跪下不到三十分钟。
那辆黑色迈**就冲进了院子。
车门打开，温清川大步流星地奔过来。
他几乎是跑到顾漫身边，俯身将她抱起，转身进了家门。
他把人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地，亲自给她冻红的膝盖上药。
动作很轻，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
“你是傻子吗？让你跪你就跪。”
顾漫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在发抖：“老**都发话了，我能怎么办……”
她垂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忽然伸手拉住温清川的衣袖。
“阿川，你能不能……和她离婚？反正这离婚也是纪媃先提的。”
温清川手上动作顿了顿。
顾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太可怕了。你知道倩倩为什么会抢玉佩吗？是她故意拿着在倩倩面前晃，故意激怒倩倩的！”
“妈妈说得对！”
温倩倩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了，噘着小嘴，眼睫上还挂着泪。
“小叔叔，坏女人坏！她拿着亮晶晶的东西晃，我就想去抢……然后就摔坏了……”
温清川沉默了一瞬。
大手落在温倩倩头顶，轻轻揉了揉。
“倩倩，不能这么说你小婶婶。”
但也只是嘴上说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是老爷子的遗物，她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后半句，是对顾漫说的。
顾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说，我和倩倩故意污蔑她？”
她声音陡然拔高，眼眶更红了。
“温清川，你变了好多！她都提离婚了，你还在等什么？”
温清川眉心微微蹙起，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火气，声音低缓。
“顾漫，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我不离婚，也是为了你。”
顾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那你敢说，你对纪媃没有一丁点动心？你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温清川脊背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竟无法脱口而出地否认。
长睫覆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三年了，我没有碰过她。”
他说。
顾漫的眼泪落了下来。
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温清川站起身，目光落向窗外。
是他温清川，对不起纪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