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服输------------------------------------------，林暖暖几乎住在了图书馆里。，画了擦，擦了画，台灯下堆满了废纸团。桌上还摆着喝了一半的咖啡和吃剩的面包。“暖暖，你至于吗？不就是个设计作业吗？”苏糖一边敷面膜一边问。“不是作业的问题。”林暖暖头都没抬，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是尊严问题。”——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但一旦被人说“不行”，那股倔劲就上来了。，她偏考了年级第一。妈妈说她学画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硬是坚持了两年风雨无阻。现在顾言之说她“手绘基础太差”，她就非要画出点东西来让他刮目相看。，她终于画完了最后一张**练习。她把十张图铺在宿舍的床上，一张一张地看。，墙角线歪了。第三张的两点**，消失点的位置偏了。第七张的仰视**，比例有点奇怪。但最后一张——一个街角建筑的快速表现——线条流畅，阴影处理得当，**基本准确。，但比起三天前那个连一点**都画不准的她，进步肉眼可见。：“怎么样？”：“我的天，这是你画的？你不是说你不行的吗？我说的是‘学过一点点’，没说我不行。”林暖暖笑了笑，把十张图小心翼翼地收进画夹里。，她把画夹送到建筑学院那间教室。顾言之不在，她把画夹放在他的桌上，贴了一张便签：“十张，请查收。——林暖暖”，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画夹拿走。下周一课堂上交。”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顾言之的号码。
“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她嘀咕了一句，然后忍不住笑了。这说明他去查了班级通讯录。
她回了一条：“不放教室放哪里？难道放你宿舍？”
对面沉默了整整四分钟。
然后回复：“……周一课堂见。”
林暖暖握着手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大到苏糖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就开始起哄。
“哟，聊上了？”
“没有！就是正常的学习交流！”
“正常的学习交流会把‘画夹拿走’说得像‘我想见你’一样暧昧吗？”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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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设计基础课上，林暖暖提早了二十分钟到教室。
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顾言之已经在了，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她的画夹，正在一张一张地翻看。晨光从窗户斜**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林暖暖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抬头。
“坐。”他说。
林暖暖在他旁边坐下来，心跳快得像打鼓。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那种很干净的皂香。
顾言之翻到最后一张，停了一下，然后把画夹合上，转向她。
“比我想象的好一点。”他说。
这句话的语气依然是平淡的，但林暖暖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就……‘好一点’？”林暖暖忍不住追问，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你想听什么？”
“至少说个‘不错’吧？”
顾言之看着她。他的目光很认真，像是在看一张设计图，在评估它的每一个细节。林暖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移开视线，他开口了。
“画得不错。”
“真的？”林暖暖眼睛一亮，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但我还没说完。”
“……你说。”
“**没问题了，但构图太规矩，没有灵气。”他把画夹推回给她，手指在最后一张图上点了一下，“你看这个建筑的屋檐，你画得很准确，但太‘正确’了。真正的建筑是有情绪的，屋檐的弧度、墙面的肌理、光影的明暗——这些不是靠尺子量出来的。”
林暖暖认真地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
“建筑和画画不一样，画得对不等于画得好。空间感不是算出来的，是感受出来的。”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那……你怎么教我怎么感受？”
顾言之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让她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看几个建筑。”
林暖暖张了张嘴，想说“有”，但又觉得答应得太快显得太急切。她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有。”
顾言之低下头重新拿起笔，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周六早上八点，校门口。”
话音刚落，上课铃响了。周教授抱着厚厚一摞资料走进教室，林暖暖赶紧转回身去，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糖在旁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耳朵红了。”
林暖暖伸手捂住耳朵，果然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