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亮伤痕诉衷肠，烙凝字刻心尖------------------------------------------，“顾临渊，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疼？太后娘娘你也知道什么叫疼吗？”，在沈凝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扯开了自己玄铁铠甲的襟口！，照亮了他**出的肌**垒分明的胸膛。但那本该是充满力量美感的身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刀伤、箭伤、烙伤，新旧叠加，狰狞可怖，如同某种诡异的图腾，刻印在他的肌肤上，无声地诉说着这十三年来，他在北境经历了怎样惨烈的地狱。，是心口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箭疤旁边，竟有一处烙印。。那是一个字。、即使岁月和伤口覆盖，依旧清晰可辨的字。。“凝”字。“看见了吗？”顾临渊抓着她的手，重重地按在了那个滚烫的烙印上！，带着灼人的温度。沈凝浑身剧颤，像被烫到一样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这道疤，是我到北境的第一年胡人夜袭大营，我为救主帅挡的箭，箭尖离我的心口，只差半寸。”，“我昏迷了七天七夜，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成了。可我活下来了。因为我在梦里听见有人哭，哭着说，顾临渊，你不能死，你答应过要活着回来的。”，视线瞬间模糊。“还有这道疤，是那年漠北决战，我被胡人骑兵围困，身中三刀。”
他抓着她的手，移向另一道横贯腹部的狰狞刀疤，“我用腰带死死勒住伤口，杀了二十七个敌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时候我想，我不能死，我得活着回去，问问那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不要我了。”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他抓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抚过身上每一道伤疤，每说一句，眼底的痛色就更深一分，“每一道疤，都是一次死里逃生。每一次快死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沈凝。我想你说的‘放心，我沈凝娶定你了’，想你给我的那件针脚歪歪扭扭的锦袍，想你……”
他忽然停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更脆弱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个烙印，”他重新将她的手按回心口那个“凝”字上，“是我到北境的第二年，自己烙上去的。”
沈凝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临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般的笑，“疼吗？当然疼。皮肉烧焦的味道，我至今都记得。可我要记住。记住我是谁的人，记住我为什么要活着，记住我到底在恨谁，又想得到谁。”
“顾临渊……你……”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落，滴在他手背上，滚烫。
“我疯了，是吗？”顾临渊替她说出未尽的话“是，我是疯了。从你写下那封绝情信，从我被逼离开吴兴，从我在北境无数个生不如死的夜晚开始，我就已经疯了！”
他猛地又逼近，灼热的气息纠缠：“沈凝，我这身伤，这条命，这颗心，早就烂在北境了！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现在，我爬回来了，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你欠我的，该怎么还？嗯？”
沈凝看着他心口那个烙进皮肉的属于自己名字的字，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流淌。
顾临渊看着她哭，心底那股扭曲的快意和蚀骨的心疼交织着，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掠夺，是惩罚，是积压了十三年的恨与欲的疯狂宣泄。他毫不留情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带着血腥气和凛冽的寒意，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吃入腹。
沈凝起初还挣扎，捶打，可他的力气那么大，吻得那么狠，渐渐地，她脱了力，身体软了下来，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凝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顾临渊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混乱不堪。
“阿凝，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记起来，你是我的妻主，我是你的夫君？”
“告诉我……我还能不能……要回你？”
沈凝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痛楚，听着他几乎卑微的质问，心像是被钝刀一刀一刀凌迟，疼得她蜷缩起来，泣不成声。
“对不起……阿渊……对不起……”她只能反复地说着对不起，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苦衷，在这十三年的伤痕和这个滚烫的烙印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顾临渊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狠厉，终于被无边的心疼和疲惫取代。他松开钳制她的手，却在她身体软倒的瞬间，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顾临渊！你干什么！”沈凝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顾临渊抱着她，大步走向内殿那张宽大华丽的凤榻。他走得很快，脚步很稳。怀中抱着的是他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顾临渊，你放我下来！你不能……”沈凝慌了，挣扎着想要下去。
“不能什么？”顾临渊垂眸看她，眼神幽深，“不能抱自己的娘子？不能给自己的妻主侍寝？不能当你的面首？”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随即高大的身躯覆压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阿凝，”他看着她惊恐睁大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十三年了，你欠我的。今夜，该还了。”
沈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惊恐和挣扎。她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用力猛推，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猛地一颤，动作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阿凝，别怕。”
这句久违的、温柔的低唤，打开了沈凝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眼前这张写满戾气与偏执的脸，渐渐和多年前那个总是安静跟在她身后的清俊少年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