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弱之人，也会想变强------------------------------------------，比早晨更长。，而是一天的课下来，柳叶身体里那点原本就不算多的力气，已经被一点点磨得差不多了。。店铺陆续点起灯，饭菜香味从各家院里飘出来，混着炊烟和人声，让整个村子都笼在一种安稳的烟火气里。，柳叶其实并不讨厌。，他心里总会很清楚地浮起另一个念头——别人理所当然拥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可能得先靠挣命才能碰到。。，就皱起眉：“又硬撑了一天？”，没有夸大，也没刻意说轻。包括上午查克拉控制练习、下午移动投掷时胸口发闷、右臂经络发紧，以及回来到现在喉间一直压着的一点血气，都一五一十说了。，脸色越沉。“你这不是练。”老人一边抓药一边低声道，“你这是拿自己当试药的。”，没有反驳。，老人说得没错。，他能对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得比别人都清楚，靠的本来就是一次次试，一次次记，再一次次从最疼的地方摸索出边界。，也没有人专门教他怎么看经络、怎么辨别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能做的，只有不断去感受、去记、去忍，再从无数次细微变化里拼出一条勉强能走的线。。
只不过拿来试的，不是别人的命，是他自己的。
老药师把新包好的药递给他，叹了口气：“这方子先温着来，只压咳，不动别的。你最近别再强提查克拉了。”
柳叶接过药包，问：“如果不提呢？”
药师看他一眼：“你今天怎么总问这种明知道答案的事？”
柳叶垂眼，手指轻轻压了压纸包边角：“因为我总得知道，什么是不能碰的，什么是必须碰的。”
老人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有些东西，知道得太早，不见得是好事。”
柳叶却摇了摇头：“不知道更糟。”
他离开药铺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浅紫色的暮意。
回到那间小木屋后，屋里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没有人等他，也没有谁会问一句今天学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桌上还留着昨晚的药碗和笔册，灯火一亮，整个屋子都像被拉回熟悉得几乎单调的轨道里。
柳叶把药放下，先坐了一会儿。
不是偷懒，而是胸口那阵压了一路的闷意实在有些上来了。他闭着眼，慢慢把呼吸放长，等到那股想咳的冲动稍微退下去，才起身去煎药。
炉火一点点烧起来，药香混着苦味很快漫开。
趁着等药的工夫，柳叶又把那本薄册拿了出来。
今天要记的东西很多。
上午叶片停留，控制可维持，损耗尚可。
中午前后胸口发紧一次，未咳。
下午移动投掷，第一轮可，第二轮发力牵动右臂及胸口经络。
右臂腕上三寸至肘前一线，疑有薄弱处。
疲乏明显，但仍可撑完全天课程。
清弦观察力极细。
鼬判断准确，已察觉身体问题会影响实战。
写到最后两句时，柳叶笔尖停了停。
他不习惯在自己的记录里写别人，可今天这两个人留下的印象，确实值得单独记一笔。
宇智波鼬，锋利、早熟，判断快得惊人。
日向清弦，安静、克制，观察细到几乎能看穿别人想藏住的东西。
如果未来真的会分队……
柳叶指尖轻轻顿了一下，没再往下写。
分队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毕业之后顺理成章的一步。可对他来说，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门槛。若身体始终拖后腿，哪怕勉强分进队伍里，迟早也会成为别人负担。
他不想那样。
很不想。
药煎好了。
柳叶把碗端起来，一点点喝下去。药是温的，味道比昨夜那一副柔和一些，入口没那么烈，可顺着咽下去时，还是会在胃里留下一种隐隐发苦的沉感。
喝完药后，他没有立刻休息。
而是坐到地上，把今天上课时老师讲的几种基础发力方式又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不动查克拉，只拆动作。
哪一段发力最容易牵扯胸口，哪一段可以借腿和腰带过去，若是将肩和手腕之间的路径微调一线，会不会少疼一点……
这些东西，别人可能只会在训练时顺手练一练，可柳叶不行。
对他来说，任何一个动作要不要做、怎么做、做几分，背后都有实打实的代价。
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没资格浪费。
想到这里，柳叶忽然停住了。
屋里很静，炉火早已熄了，只剩油灯映在墙上的一点影子轻轻摇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瘦削，骨节也偏分明，看起来不像是会有多少力气。
可他知道，这双手也许未必能像别人那样狠狠干脆地打出去，却能比很多人都更稳地去感知、去调整、去控制。
而这，也许就是他现在唯一真正能抓住的东西。
想到这里，柳叶缓缓收拢手指，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
病弱之人，也会想变强。
不是为了逞一时意气，不是为了压过谁。
只是因为他比别人更清楚，弱到一定地步，就连“活着”都会变成一件无法自己决定的事。
而他，偏偏最不想把命交给运气。
那天夜里，柳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很早躺下。
他把下午老师讲的动作重新拆了很多遍，又一点点在脑中和自己身体现在的承受范围对照，直到胸口那阵疲意实在重得压不住，才慢慢停下来。
睡前，他在薄册最后添了一句：
——身体也许是限制，但不能只把它当成限制。
写完这句，他自己盯着看了很久。
像是第一次，真正把“变强”这件事摆到了心里一个更明确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