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要替嫁，那咱们算算精神损失费------------------------------------------，还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干嚎。，可以说**飞狗跳，一地鸡毛。，一时间竟没敢再上前动手。，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祝星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却突然收敛了脸上嚣张的冷笑。，原本凌厉的气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是一副深受打击、心如死灰的悲壮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透着无尽的凄凉和绝望，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苦命小白花。“爹，娘。”，语气中带着一抹凄楚的决绝。“你们不用再逼我了。”，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祝星摇的身上。
祝星摇抬起头，眼眶里竟然奇迹般地逼出了一层水雾。
“我知道，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惹你们厌烦。”
“我也知道，妹妹从小养在你们膝下，感情深厚，你们舍不得她去吃苦。”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不就是替妹妹去嫁给那个活**首辅吗？”
“好，我去。”
“我嫁。”
这四个字一出，原本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连还在干嚎的祝清菀，都忘记了叫唤，傻眼地看着祝星摇。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刚还凶神恶煞让她**的疯女人，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祝父和祝母更是面面相觑，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丫头刚才还一副要跟全家同归于尽的架势。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狂喜瞬间淹没了祝家父母的理智。
只要有人愿意去首辅府送死，只要他们的宝贝清菀能安然无恙。
管这个乡下丫头是发疯还是妥协，都不重要了！
祝父脸上的怒容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了严父的架子。
“你能想通就好。”
“星摇啊，你果然是我祝家的血脉，知道以大局为重。”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上了花轿，祝家以后一定会……”
“等等。”
祝父那番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还没说完，就被祝星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祝星摇脸上的悲壮凄惨瞬间一收。
她用袖子随便抹了一把眼角那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不知从哪里，她变戏法似地摸出了一把紫檀木打造、边缘包金的大算盘。
这是她刚才路过前院时，顺手从账房先生的桌子上“拿”来防身的。
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爹，您先别急着给我画大饼。”
祝星摇把金算盘“啪”的一声拍在旁边那张完好的红木桌子上。
“既然我是去替妹妹送死的，那咱们就得把这笔‘卖命钱’好好算算。”
祝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祝星摇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这是拿命去填坑。”
“妹妹顶着我尚书府真千金的名头，在府里舒舒服服地享受了整整十六年。”
“这十六年里，她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
祝星摇手指翻飞，“噼里啪啦”地拨弄起算盘珠子。
清脆的算盘声，在寂静的正堂里犹如催命的音符。
“我刚才看了一眼妹妹这身行头，光是头上这根成色极好的翡翠步摇，就得值个五百两吧？”
“十六年，五千八百四十天。”
“妹妹每天喝的极品血燕、百年人参，穿的苏杭云锦、天蚕丝绸。”
“还有逢年过节，爹娘长辈们赏赐的各种金银头面、翡翠玉镯。”
算盘珠子在祝星摇手里仿佛要飞起来。
她一边算，一边抬头冲着祝父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哦对了，还要算上我这十六年在乡下吃糠咽菜、被非打即骂的‘精神损失费’。”
“以及妹妹占用我嫡女身份到处交际的‘身份租赁费’。”
“零零总总加起来……”
祝星摇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啪”的一声，她重重地拨下最后一颗算盘珠。
“我也不多要，抹个零头。”
“一口价，十万两白银，外加妹妹房间里所有的首饰头面！”
“这些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折现，当做我的嫁妆带走。”
此言一出，祝家父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十万两白银？！
她怎么不去抢国库啊！
尚书府虽然家大业大，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和不动产。
要一口气拿出十万两的现银，非得扒了祝家的一层皮不可！
更别提还要搬空祝清菀房间里的所有首饰！
祝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祝星摇破口大骂。
“你这个钻进钱眼里的孽障！”
“你才刚回府第一天，就想狮子大开口掏空我们祝家的家底？”
“你休想！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祝母把祝清菀紧紧护在身后，一副要钱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祝父也是气得直哆嗦：“十万两？你当祝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面对祝家父母的疯狂拒绝，祝星摇丝毫没有生气。
她反而像是看透了剧本一样，极其夸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祝星摇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
她双手拍打着地面，开启了比祝清菀还要浮夸十倍的干嚎模式。
“哎哟喂我的天老爷啊！爹娘好狠的心呐！”
祝星摇干打雷不下雨，扯着嗓子在正堂里哀嚎，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那首辅大人是个什么人物？那是**不眨眼的活**啊！”
“听说他府里的地板都是用人血洗的，院子里的恶狗天天吃人肉啊！”
“你们让我去替嫁，那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让我去送死啊！”
祝星摇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打滚，活像个撒泼打滚的市井无赖。
祝家父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完全被她这套组合拳打懵了。
“你……你给我起来！堂堂尚书府千金，成何体统！”祝父气急败坏地吼道。
祝星摇根本不理他，继续拔高了音量。
“我连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体统！”
“你们不给我银子傍身，我嫁过去拿什么打点下人？拿什么贿赂侍卫？”
“若是我没有丰厚的嫁妆撑场面，第一天就被那个脾气暴躁的首辅砍了脑袋……”
祝星摇突然停止了打滚。
她猛地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祝父，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爹，您可别忘了，这门婚事可是圣上亲自赐下的！”
“圣上赐婚，原本是要祝家嫡女去冲喜，去安抚首辅大人的！”
“结果呢？新娘子嫁过去第一天就惹怒首辅被砍了头。”
祝星摇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可怖。
“您说，圣上会不会觉得，是我们祝家对首辅大人心怀不满，故意送个丧门星过去找晦气？”
“您说，首辅大人要是雷霆震怒，会不会直接带着锦衣卫来抄了我们祝府？”
“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藐视皇恩！”
祝星摇猛地拔高声音，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最后一句。
“爹！娘！这可是要满门抄斩、诛九族的大罪呀！！！”
“满门抄斩”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祝父的心口上。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祝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上冷汗直冒。
当朝首辅楼宴京的残暴，他是清楚的。
老皇帝对楼宴京的忌惮和拉拢，他更是心知肚明。
如果祝星摇真的因为没有嫁妆傍身，在首辅府闹出人命。
以楼宴京那个活**的脾气，绝对有借口发作，把祝家连根拔起！
到时候，别说是十万两白银，就是祝家所有人的脑袋加起来，都不够砍的！
祝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他惊恐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坚定的拒绝态度，此刻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他眼神闪烁，满脸都写着犹豫和恐惧。
瘫坐在地上的祝星摇，将祝父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
是时候加最后一把猛药了。
祝星摇将手缩进宽大的衣袖里，指尖轻轻捏住了刚才系统奖励的那张**符纸。
初级大实话符纸。
她抬起头，目光幽幽地锁定着还在天人**的祝父。
随后，她的右手在袖中悄悄用力。
“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那张薄薄的符纸，在她的掌心中化作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