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讲师的课与消化不良------------------------------------------。，白板上画着复杂的结构图：道——法——术，三层架构，像是一个倒金字塔。令牌站在白板前，已经恢复了人形，但脖子上还残留着几根羽毛，她似乎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懒得拔。"修行体系，"令牌敲了敲白板，"最上层是道，旧神尸骸炼成的法则。中间是法，五大势力各自的晋升路线。最下层是术，具体的能力应用。你们平时打架用的就是术，但术不是凭空来的，它需要从法里提取，从道里授权。"："那承法者是什么？""承法者，"令牌说，"就是承载。把术法的痕迹留在自己身上，像纹身，像疤痕，像……消化后的残渣。承法者越强，身上的痕迹越多，也越不像人。"。那是一个沙袋，但它在蠕动。沙袋表面布满了人脸的凸起，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前承法者，"令牌说，"消化失败产物。他试图同时承载三种冲突的术法，结果身体变成了沙袋，意识变成了噪音。现在他是教具，用来提醒新人——别贪吃。"。他的***又躁动了，眼中的旋涡传来一个清晰的念头：能吃，但不好吃。"你的掌心，"令牌指着赵武的手，"刚才复制言灵·固的时候，留下了羽毛纹理。"。掌心的旋涡纹路旁边，确实多了几根羽毛的图案，和原有的纹路融合在一起，像是某种混搭风格的纹身。"它在消化，"令牌说，"不是锁住，是吞噬。你的***不是系统，是胃。消化术法，消化污染，消化一切。你刚才那顿言灵·固，已经被你的胃嚼碎了，现在正在吸收营养。"。不是饿肚子的咕噜声，而是一种满足的、低沉的共鸣，像是某种野兽在饱餐后发出的叹息。"饱腹感，"令牌说，"你肚子叫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满足。这是***的副作用之一——你会把术法当成食物，把战斗当成进餐。长此以往，你会对正常食物失去兴趣，只对术法和污染有食欲。"：坐在火锅店里，对着毛肚鸭肠毫无感觉，但隔壁桌修行者放个火球术，自己就流口水。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那蠕动沙袋呢？"他问，"我能消化它吗？"
"能，"令牌说，"但你会变成它。它的三种术法冲突会在你胃里打架，最后你的胃决定**，你就变成了下一个蠕动沙袋。建议别试。"
赵武收回手。掌心的羽毛纹理正在缓慢变化，像是被胃酸腐蚀的食物，逐渐软化、变形，最后融入旋涡纹路之中。他能感觉到某种微弱的"咀嚼"感从掌心传来——不是疼痛，是某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满足。
"影子里有新东西，"盲眼突然说。
赵武低头。他的影子躺在地板上，边缘的模糊处，那个扭曲的十字架图案旁边，多了几根羽毛的轮廓——和掌心的一模一样。而在影子的"胃部"位置，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重组，像是在消化什么。
"它在消化残留，"令牌说，"你的影子现在是你的胃的延伸。你吃什么，它就吃什么。你消化不了的东西，它会帮你分担。但分担是有代价的——"
"代价是什么？"赵武问。
"暂时不知道，"令牌说，"每个人的消化不良症状不同。有人掉头发，有人说梦话，有人变成影子的一部分。建议你写饮食日记，记录每天吃了什么术法，有什么反应，下周交给我，算培训作业。"
赵武张了张嘴。他想说"我是来拯救世界的不是来上课的"，但他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灰色的天空，一只乌鸦正停在空调外机上，歪着头看他。
那乌鸦的眼睛是红色的，和盲杖尖端的红点一样。
"作业收到，"赵武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如果我体内的***是胃，"赵武说，"那它有没有可能……吃饱了之后，不想再吃了？"
令牌和盲眼对视了一眼。
"有，"令牌说，"那叫厌食症。但你的胃不会厌食，它只会挑食。总有一天，它会想吃比你更高级的东西——比如，"她顿了顿，"命运之书。"
赵武的掌心突然一阵剧痛。旋涡纹路疯狂转动，传递出一个清晰的、饥饿的、近乎贪婪的信号。
命运之书。那东西在他的感知里，像是一顿满汉全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