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越剧小生3------------------------------------------。，缓步走到墙壁前，慢慢擦拭着。，鼻头微动，轻笑了一声，“奶腥味~” ，目光落在凌乱的床铺上，床单上还印着深浅不一的褶皱。“奶腥味……”，声音轻得像叹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再打开窗户通风，随后便走进浴室，泡了个热水澡。，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平静。，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吻，感受到他失控时偏执的喘息。，那份灼人的力道。，手机响了起来。“青妩啊，你今天怎么起迟了？”，听不出半分异样。“昨晚整理戏文睡得晚了些，我这就出发。”
换好月白戏服，她提着打包好的床上用品走了出去。
趁着清洁工进房间整理时，悄然将东西放在工具车上。
抵达大剧院**，搭档蓝灵早已等候在化妆间，见她进来便笑着迎上来。
“青妩，抱歉啊，本来昨晚要去你房间对对戏的，谁知这群小丫头非要拉着我去逛街。”
“没事，本子本来我们俩就是常演的。”沈青妩温和的摇了摇头。
蓝灵伸手帮她拂了拂戏服上不存在的褶皱，目光不经意扫过她颈侧，忽然顿住：
“咦？你这儿怎么有道红印？”
沈青妩指尖下意识抚上颈侧，那里正是昨夜他留下的痕迹，被衣领堪堪遮住大半。
她眸色微敛，语气平淡无波：“许是昨晚蚊虫叮咬，抓挠时弄的。”
蓝灵没再多问，转身去拿化妆盒：“快坐吧，造型师马上就来。”
“嗯。”
————
“翎羽，你今天怎么回事儿？魂儿都飞没影了，昨晚的酒劲儿还没过呐？”
苏晚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
傅翎羽猛地回过神，眼神还有些涣散。
对上女友清亮亮的眸子，喉咙里顿时卡了一下，心虚得发干。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手指不自觉地**冰凉的玻璃杯。
“没……没事，可能就是昨晚没睡踏实。”
可视线却总忍不住往窗外瞟，脑子里全是昨晚零碎又混乱的画面。
鼻尖似乎又闻见那股夹杂着奶味的兰草香……
他舌尖下意识滑过上颚，垂下的眼眸里满是回味的沉迷。
心口那处空落又发紧的感觉翻涌得厉害，连握着杯子的指节都泛了白。
“对了，演唱会不是晚上嘛，时间还早，咱们吃完饭去哪儿逛逛？”
苏晚星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手机屏上划得飞快。
“我查了攻略，杭市的河坊街特火！全是老铺子、手艺摊儿，小吃也多！咱们去转转呗？顺便给朋友们带点伴手礼。”
傅翎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耳朵却捕捉到邻桌的对话——
“沈老师的演出是下午场吧？”
“对啊！听说这次专场票秒没！能现场听沈青妩老师唱《盘妻索妻》，真是值了！”
傅翎羽下意识侧过头，瞥见对方指间夹着的戏票。
上面一行醒目的字：“非遗传承·越剧经典折子戏专场”。
右下角印着沈青妩的名字，配着一张月白长衫的舞台照。
那人眉眼清俊，真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心口猛地一揪，指节捏得杯子发白。
是她……她居然是越剧名角！
邻桌还在啧啧称赞。
有人抱怨抢不到票，有人细数她的唱腔如何了得，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敬重。
这些声音像小针似的扎进傅翎羽耳里，让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
台上的沈青妩是何等耀眼，而自己昨晚那混账事，又是怎样糟蹋了她的清高和尊严。
“翎羽？你看什么呢？”
苏晚星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只看到几张花花绿绿的票纸，不由得撇撇嘴。
“你还对越剧感兴趣啊？我还以为你除了篮球和游戏就没别的了呢。”
傅翎羽猛地回神，掩饰地端起杯子灌了口水。
冰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愧疚。
“没，”他含糊应道，眼神却像被钉在那些票上，“就听他们说得挺热闹，随便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咿咿呀呀慢吞吞的，我可坐不住。”
苏晚星没在意，继续兴致勃勃地安排。
“咱们吃完赶紧去河坊街，听说去晚了小吃摊都得排长队！”
傅翎羽嘴上应着，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必须去看她的演出。
他几乎是本能地摸出手机，指尖微颤着在搜索框输入“非遗传承·越剧专场 余票”。
“无票”两个红色大字跳出来时，他喉咙一阵发紧。
邻桌那几张票还在眼前晃，他腾地站起身，苏晚星抬头瞪他：“你去哪儿啊？”
“我去趟洗手间。”
他含糊一句，快步走向餐厅门口，掏出手机拨给了发小，声音压得低低的：
“阿哲，帮我个忙，杭市大剧院下午的越剧专场，想办法给我弄张票，越靠前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戏谑：“你转性啦？平时拉你看个电影都嫌烦，现在倒看上越剧了？”
“别贫，很重要，尽快！”傅翎羽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灼。
半小时后，发小发来消息：托关系搞了张三楼的加座。
下午两点，傅翎羽推说身体不舒服，让苏晚星自己去逛，转头打车直奔杭市大剧院。
走进剧场，里面已密密麻麻的坐满了观众，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茶香和隐隐的期待。
他摸到三楼加座，位置虽偏，却能清楚看到舞台中央那束追光。
幕布缓缓拉开，伴奏的琴弦声悠扬响起。
“梁福，梁宝带路~”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清越中带着独特小腔的嗓音瞬间抓住众人的耳朵。
追光骤然聚焦舞台中央，月白长衫的身影踏着弦音缓步而出。
沈青妩玉面桃腮，眉眼含笑，轻抛水袖。
“久困书斋不知春，忽闻黄鹂来报信~”
傅翎羽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虽然他听不懂戏文唱腔，可她在台上的一颦一笑。
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引的他心脏狂跳不止。
“洞房悄悄静幽幽，花烛高烧暖心头~”
沈青妩换了身大红喜服，白皙的脸上带着薄红。
眼角眉梢间透着一股子春情，潋滟的桃花眼含情的望着台下。
追光下的大红喜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水袖轻扬时，腕间皓白与衣料艳红撞出惊心动魄的张力。
傅翎羽攥着座椅扶手的指节泛白，默默的叠起双腿。
尴尬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脑海里却又浮现出昨晚她破碎又勾人的模样。
良久，一曲《盘妻》唱罢，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沈青妩从幕后走上台，不停的有戏迷上台送花。
“谢谢，谢谢你们。”沈青妩微微躬身致谢，眼底漾着对戏迷的温和笑意。
“沈老师！再来首《兰花吟》吧！”
台下的呼喊声穿透掌声，清亮地落在舞台中央。
“承蒙厚爱。”
沈青妩扬起一抹温润的笑意，指尖轻拢水袖，一手抱着花束，嘴里开始浅唱低吟。
“潇洒平生不邀宠，
常与野草结为邻。
不与牡丹夺华贵，
不与桃李共争春。
不像杨柳随风倒，
不学那漂来荡去的小浮萍。
平凡之中显高洁，
花中君子得雅名。
骨骼清奇存真性，
孕育着泱泱**民族魂。
……”
傅翎羽痴痴的望着台上。
沈青妩的唱腔清润如玉石相击，每一句唱词都似带着兰草的清冽，顺着耳廓钻进心底。
往日嫌弃的曲调，此刻竟令人心神荡漾。
她是如此的高洁，如唱词中“潇洒平生不邀宠”的幽兰。
即便历经昨夜那场猝不及防的风雨，站在台上时依旧风骨卓然。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剧场内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叫好声。
沈青妩抱着满怀的花束，再次躬身谢幕。
她抬眸时，目光不经意掠过三楼，与傅翎羽灼热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瞳孔一缩，随即迅速敛起眼底的波澜。
只化作一抹极淡的、疏离的颔首，仿佛只是对普通戏迷的礼貌回应。
傅翎羽酸涩的同时，又不禁涌上一股隐秘的窃喜，她对他也并非全然视若无睹。
但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念头猛地砸下来：
傅翎羽，你对她到底是真心喜欢，还是男人骨子里那点占有欲在作祟？
又或者，仅仅是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压得你喘不过气，让你误以为这是心动？
这念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