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订局------------------------------------------，林家订婚宴。，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笑都很体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粉色，肩线做得很巧，刚好露出一点肩后胎记，又不会显得刻意。，用薄纱手套遮住，看起来柔弱又精致。。。。，二手打个折，也够她还一部分旧债。。。。。。，林晚晚走进来。
她今天穿着白色礼裙，笑得温婉。
“姐姐，准备好了吗？外面很多客人都想见你呢。”
林**从镜子里看她。
“有点紧张。”
“别怕。”林晚晚走近，替她整理肩带，“大家只是好奇。毕竟你刚回来，就要嫁给厉先生。”
她声音压低。
“不过姐姐，你真的知道厉先生是什么人吗？”
林**眨了眨眼。
“他不是我未婚夫吗？”
林晚晚笑容一顿。
“京圈谁不知道，厉寒霆暴戾**。听说他以前有过一个未婚妻，后来当众被他羞辱到出国。还有人说，厉家跟他作对的亲戚，没一个有好下场。”
她盯着林**，想看她害怕。
林**确实怕。
但她怕的不是厉寒霆暴戾。
她怕的是钱没拿到，人先没了。
可脸上，她只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真的吗？”
林晚晚眼底闪过快意。
“当然是真的。姐姐，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要是嫁过去……”
她叹了口气。
“我真替你担心。”
林**低头，轻声道：“谢谢妹妹。”
林晚晚看她这副软样，心里冷笑。
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冒牌货，也配站在这里？
她等会就让所有人看看，林家找回来的千金到底有多上不得台面。
宴会厅里，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
林**挽着林母出现时，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
探究，怀疑，轻蔑，看热闹。
她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这就是林家找回来的女儿？长得倒是像。”
“像有什么用？流落在外那么多年，规矩礼仪能跟晚晚比？”
“听说要嫁给厉寒霆，啧，林家这是找亲女儿回来挡灾吧。”
“谁敢嫁厉寒霆啊？克妻传闻又不是空穴来风。”
林**脸上挂着浅笑，手指却轻轻收紧。
挡灾？
挺新鲜。
她以前最多替人背锅，现在身价涨了，能替豪门挡灾了。
林母听见那些话，脸色不好看，握紧她的手。
“别听他们胡说。”
林**乖巧点头。
“我没事。”
她心里却想，胡说得挺好。
多说点。
到时候她拿钱跑路，心理负担更低。
林晚晚很快把她带到一群名媛中间。
“姐姐，这是顾小姐，这是赵小姐，这是陈小姐。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几位名媛上下打量林**，眼里明晃晃写着看不起。
其中一个卷发女人笑道：“林小姐这条礼服不错，是哪一季的高定？”
林**看了眼自己的裙子。
哪一季？
她只知道这裙子不能机洗。
她抿了抿唇，像是有些局促。
“我不太懂这些，是妈妈准备的。”
卷发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意更深。
“不懂也正常。毕竟林小姐刚回来，很多东西慢慢学。”
另一个戴珍珠项链的女人接话：“是啊，豪门圈子规矩多，可不是只会哭就行。”
林晚晚假装打圆场。
“你们别这样，姐姐以前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这话一出，嘲讽味更重。
林**低着头，像是被欺负得说不出话。
名媛们越发来劲。
卷发女人晃了晃手里的包。
“林小姐认识这个牌子吗？这个可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
林**抬眼看了看。
包她确实不懂。
但她懂假货。
贫民窟旧货市场里，假包假表假证一条龙，她从小看着长大。
这个**质不对，走线不对，金属扣的刻印也浅。
假得挺努力，但还是假。
她本来想忍。
毕竟今天目标是顺利订婚，不是打脸。
可那卷发女人偏偏又说了一句：“以后嫁进厉家，可别把地摊货当宝贝带出去，丢厉先生的人。”
林**心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说她穷可以。
说地摊货不行。
地摊货也有尊严。
她慢慢抬起头，眼神还是怯的，声音却很认真。
“顾小姐，我确实不太懂高定。”
卷发女人笑了：“没关系，我们教你。”
林**看向她的包。
“但你这个包，应该也不是高定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卷发女人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林**像是被她吓到，往后退了半步。
“我说错了吗？这个扣子的刻印偏右，线脚一边八针一边九针，而且这个系列的内衬不是这个颜色。”
她说完，又连忙补了一句。
“我不是故意看的。以前我在外面……见过很多类似的。”
类似的。
假货。
周围人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有人忍不住低笑。
卷发女人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你懂什么！”
林**眼圈一红。
“对不起，我真的不懂。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是正品，那可能是柜姐拿错了吧。”
这一刀补得又软又狠。
卷发女人气得差点把包扔了。
林晚晚脸色也难看起来。
她没想到林**连高奢都不懂，却能一眼看出假包。
贫民窟出来的野路子，竟然用在了这里。
就在气氛僵住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众人转头。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气场很强，妆容精致，身后跟着几个人。
有人低声道：“秦曼来了。”
“秦家大小姐？她不是和厉氏有合作吗？”
“听说秦家一直想跟厉家联姻。”
秦曼径直走向林**。
她手里端着香槟，眼神淡淡扫过林**。
那种目光不像看情敌，更像看一件不合格的替代品。
“林小姐。”
林**乖乖点头。
“秦小姐。”
秦曼轻笑。
“林小姐刚回京圈，就要和寒霆订婚，适应得还好吗？”
寒霆。
叫得挺亲。
林**心里记了一笔。
面上，她笑得柔软。
“还好。”
秦曼靠近一步，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
“你怕不怕嫁给他？”
周围顿时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林**的反应。
厉寒霆的传闻摆在那里。
一个刚回来的落魄千金，嫁给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怕？
林晚晚眼底浮起一丝期待。
只要林**露怯，她就会成为今晚最大的笑话。
林**眨了眨眼。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厉寒霆那张冷脸，死巷里的雨，桌上的黑卡，以及可能到手的巨额聘礼。
怕。
但给得多。
她抬起脸，笑得又软又真诚。
“怕呀。”
众人神色微妙。
下一秒，她补充道：“可他给得多。”
全场静默。
连音乐声都像是卡了一下。
林晚晚瞪大眼。
秦曼端着酒杯的手也停住。
谁也没想到，林**会当众说出这种话。
正常豪门千金不该说“我相信他感情最重要联姻也是缘分”吗？
她怎么能这么直白？
林**说完也有点后悔。
糟糕。
心里话漏了。
但话已经出口，她只能继续维持微笑。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很轻，却清楚。
林**背脊一僵。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厉寒霆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冷淡。
宴会厅里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瞬间收了声音。
他的压迫感太强。
像一把出鞘的刀，走到哪里，哪里就安静。
厉寒霆走到林**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
“怕我？”
林**头皮发麻。
她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不是怕您。”
厉寒霆挑眉。
林**硬着头皮改口：“不是怕你。”
她声音压低，带着点讨好。
“是敬畏。”
厉寒霆看了她几秒，忽然低笑。
秦曼脸色冷了几分。
“寒霆，林小姐倒是坦诚。”
厉寒霆没有看她。
“我喜欢坦诚。”
秦曼的笑僵在唇边。
林晚晚指甲掐进掌心。
厉寒霆抬手，助理立刻递上一个深色丝绒盒。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订婚戒指。
主钻在灯下折出冷光，周围细钻像一圈碎星。
宴会厅里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这不是前段时间拍卖会上那枚粉钻？”
“听说成交价上千万。”
“厉寒霆竟然真给她？”
林**眼睛都直了。
上千万。
戴手上？
这不就是把一套房戴手上？
不，可能不止一套。
厉寒霆执起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腹擦过她薄纱手套，停在她无名指前。
林**想控制表情。
但她真的控制不住眼里的光。
厉寒霆低头替她戴上戒指。
尺寸刚好。
像早就量过。
戒指套进指根的一瞬间，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厉寒霆抬眸看她。
“满意吗，厉**？”
厉**三个字砸下来，周围人脸色各异。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甘。
林**却只盯着戒指。
她很想说满意。
非常满意。
满意到她可以现场给厉寒霆磕一个。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
于是她抿了抿唇，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满意。”
厉寒霆看穿她眼底那点财迷，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转身面对宾客，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
“从今天起，林清栀是我的未婚妻。”
“谁让她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
宴会厅一片死寂。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刚才还想看笑话的人，立刻换上了笑脸。
林母红着眼看着这一幕，像是终于放心。
林父也露出满意神色。
林晚晚站在人群中，脸色白得难看。
秦曼看了林**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林**则低头摸了摸戒指。
厉寒霆的声音从她耳边落下。
“别太明显。”
林**小声道：“我已经很克制了。”
“眼睛快黏上去了。”
“它值钱。”
厉寒霆偏头看她。
林**立刻补救：“当然，你更值钱。”
厉寒霆：“……”
她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好像更糟。
宴会继续。
林**被林母带去见亲戚，笑得脸都快僵了。
每个人都夸她漂亮，夸她有福气，夸她和厉寒霆般配。
她听着这些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果然，有钱人的脸变得比赌场荷官洗牌还快。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她躲到露台透气。
夜风吹过来，她低头看戒指。
这么贵的东西戴在手上，她总觉得不安全。
要是摘下来藏哪里？
鞋底？
内衣夹层？
不行，这东西太大。
她正琢磨，忽然发现戒指内侧似乎刻了字。
林**心头一动。
她借着露台灯光，把戒指轻轻转了一点。
内侧果然有一行极小的刻字。
不是日期。
也不是名字。
只有三个字。
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