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对劲的世界------------------------------------------。。——————。。。。。。。。。。
还有那条新闻。
锅炉爆炸死亡17人，属于正常工业事故。
想到这里。
张远从床上坐起。
脑袋依旧有些发胀。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墙壁泛黄。
家具老旧。
窗外不断传来机器轰鸣。
像是住在工业区旁边。
张远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下一秒。
瞳孔微微收缩。
远处。
十几座巨**囱正在喷吐浓烟。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灰色。
巨大的钢铁工厂连成一片。
蒸汽不断升腾。
仿佛永不停歇。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
距离工厂不足三百米的地方。
竟然就是居民区。
“疯了吧……”
张远忍不住嘀咕。
工业区和生活区混在一起？
这在他原来的世界几乎不可想象。
就在这时。
房门被敲响。
砰砰砰。
“张远！”
“再不起来上班扣工资了！”
门外传来粗犷的声音。
张远愣了愣。
记忆忽然涌现。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张远”。
同样在动力厂工作。
同样是检修工。
只是人生经历完全不同。
门外的人叫王建国。
检修班**。
也是自己的直属领导。
“来了。”
张远应了一声。
简单洗漱后便跟着出了门。
一路上。
王建国不停抱怨。
“昨天锅炉房又炸了。”
“听说死了十几个。”
“真晦气。”
张远皱眉。
“厂里不调查吗？”
王建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调查什么？”
“锅炉炸了不是正常？”
张远脚步顿住。
“正常？”
“死了十几个人你说正常？”
王建国哈哈大笑。
“你小子昨晚摔傻了吧？”
“干工业哪有不死人的？”
“咱们动力厂去年死了二十三个。”
“今年才死六个。”
“已经算安全先进单位了。”
张远整个人都沉默了。
去年死二十三个。
还先进单位？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了。
昨天新闻里的那句话不是玩笑。
这个世界。
真的把死亡当成了成本。
……
半小时后。
两人来到东海动力厂。
巨大的钢铁大门缓缓打开。
无数工人涌入其中。
张远的目光扫过人群。
然后愣住了。
没有安全帽。
一个都没有。
有人扛着钢管。
有人拎着工具箱。
有人嘴里叼着烟。
甚至还有穿拖鞋的。
“等等。”
张远忍不住问。
“安全帽呢？”
王建国一脸疑惑。
“什么帽？”
“安全帽啊。”
“上班不戴安全帽？”
空气突然安静。
周围几个工人齐刷刷看向他。
表情十分古怪。
仿佛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
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笑出声。
“脑袋上扣个铁盆干什么？”
“好看吗？”
旁边顿时哄笑起来。
张远人都傻了。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世界可能压根没有安全帽这个概念。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
“快让开！”
一群工人朝车间方向跑去。
有**喊：
“三号车间出事了！”
王建国脸色一变。
“走！”
两人立刻冲了过去。
来到现场时。
已经围满了人。
只见二层钢架平台上。
一个工人正痛苦地躺在地上。
鲜血顺着额头不断流下。
旁边掉落着一把巨大的活动扳手。
“怎么回事？”
“高处掉下来的。”
“砸脑袋上了。”
“估计活不成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
语气却异常平静。
仿佛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张远低头看了一眼。
心中猛地一沉。
如果有安全帽。
这种伤害至少能减轻一大半。
可现在。
那个工人的头部直接暴露在冲击之下。
根本没有任何防护。
“高空作业为什么不设警戒区？”
张远脱口而出。
众人一愣。
“警戒区？”
“那是什么东西？”
张远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
他有种回到了工业**初期的错觉。
不。
甚至比工业**更离谱。
因为这里的人拥有现代工厂。
却没有现代安全理念。
就像一个身体已经长大。
脑子却还停留在两百年前的人。
就在此时。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
“可惜了。”
“老刘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以后日子难过了。”
听见这句话。
张远缓缓握紧拳头。
他忽然想起自己原来的电厂。
开工前的安全交底。
工作票**。
风险分析。
还有那句每天都能听见的话。
安全第一。
生命至上。
以前他总觉得这些流程麻烦。
甚至觉得领导有些啰嗦。
可来到这里之后。
他才知道。
那些看似繁琐的规章**。
究竟是用多少鲜血换来的。
张远抬头望向远处轰鸣的工厂。
眼神逐渐坚定。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安全生产。
那他就亲手把它建立起来。
哪怕只是从一顶安全帽开始。
……
就在这时。
厂区广播突然响起。
“紧急通知！”
“锅炉车间蒸汽泄漏！”
“所有检修人员立即集合！”
“重复一遍！”
“所有检修人员立即集合！”
张远抬起头。
心脏微微一跳。
他知道。
真正的考验。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