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渊薮始知天地大 观旧档方觉己身孤------------------------------------------：，千载暗流此间横。，三代血脉续前盟。---，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坡道。坡道很长，灯光依次亮起，仿佛在迎接某位迟到的来客，苏*的车沿着坡道一路往下。，手里的龙井凉茶已经喝完了，空罐子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没有丢，因为他需要一个东西攥在手里，不然他的手没地方放。，陆深能明显感觉到他们正在深入地下。坡道绕了好几个弯，最后一段几乎是笔直往下，然后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地下城市，巨大的空间，大到一眼看不到边际。头顶的穹顶离地面至少有上百米，由无数根钢架结构支撑着，灯光从穹顶各处投射下来，亮如白昼。，街道纵横，灯火通明。有人穿着制服在街上走，有无人飞行器在低空穿梭，甚至还有几辆类似摆渡车的电动小巴在主干道上行驶。“这……”陆深的声音有点干，“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渊薮。”苏*把车缓缓驶入一处停车场，“异闻***的总部基地，地下一百二十米，覆盖面积相当于澜城市中心三个街区。 ”，陆深下了车，站在停车场边缘，往下望去。整个渊薮尽收眼底，那密密麻麻的街道和建筑，那来来往往的人影和灯光，那漂浮在空气中的低沉轰鸣声，那一切都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他站在二十一世纪的地底下，却觉得自己走进了某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地方。“走吧，”苏*在前面喊他，“局长在等你。局长？”陆深跟上她的脚步，“谁？你见了就知道了。”
她们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栋灰黑色的建筑前。建筑不高，只有三层，但占地极广，正门上方的石墙上刻着一行字，字体苍劲，像是用刀直接凿进石头里的：搜尽天下神异，不如守一人间。
陆深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苏*已经推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光线偏暗。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一台亮着屏的老式电脑，桌后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灰蓝色的对襟盘扣衫，戴一副老花镜。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陆深的目光落在老人脸上，他僵住了，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他小时候在这张脸面前听过故事，在这张脸面前学过写字。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张脸了。
可此刻，这张脸就坐在他面前，活生生地看着他，甚至还笑了一下，那笑容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爷爷？！”
老人的笑容更深了，“站着干什么，”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温和，“坐，等你很久了。”
陆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来的，他只记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全部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对面的老人，他的爷爷陆长庚，正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压压惊。”
陆深没有碰那杯茶。
“……你不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在我八岁那年就——”
“死了？”陆长庚替他把话说完了，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该‘死’了。*”
陆深没听懂，苏*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替他解释了：
“刚才在路上我跟你说了，你爷爷是渊薮**任局长。但他没有告诉你的是：异闻目觉醒者的存在，一旦被外界知道，会引来无数麻烦。不仅是食鬼那些低级东西，还有更高层的、你暂时不用知道的东西。 ”
她顿了顿：“所以每一代异闻目觉醒者，到了一定时候，都要‘消失’，你爷爷是这样，你父亲…”
她停住了，陆深的目光一紧：“我爸怎么了？”
陆长庚接过话头，声音低沉下去：“**没有‘消失’，他是真的失踪了。十五年前，他接到一个任务，去澜城西郊查一处异常点，然后就没有回来。”
“那你们找过他吗？”
“找了。”
“找到了吗？”
沉默，陆长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一份旧档案从桌面上推到陆深面前，封面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上面手写着几个字：
“远亭·异常点X-17”
“这是**留下的最后一份记录，我当时没有看完整，现在。”陆长庚摘下老花镜，看着陆深，目光平静却深沉，“你来了，你来看，你是他儿子，你有权知道。”
陆深盯着那份档案，封面上的字迹是他父亲的，他认得出，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翻开了第一页。
正是：
旧卷翻开陈年事，一字一句刻骨寒。
三代渊薮同此路，前行不得再回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