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修上门------------------------------------------，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背着一把比他整个人还高的长剑，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剑峰峰主，断无痕。元婴期。修仙界公认的“一剑破万法”的疯子。据说曾经因为一句话不合，连斩三名外门弟子，连宗主都拿他没办法。“你就是那个财务特使？”，但每个字都像剑锋划过石头。：“……断峰主，您怎么来了？听说宗门多了个新职位。”断无痕走进屋里，目光在沈青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拿着祖师爷的令牌到处招摇。”，长剑横在膝头。“令牌呢？拿出来看看。”，递了过去。，翻到背面，看见那行“开宗祖师·道元真人亲设”的小字，眉头皱了一下。“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宗主认了？认了。”
“哼。”断无痕冷笑一声，“宗主认了，不代表我认。”
他盯着沈青的眼睛：
“一个外门弟子，双灵根，炼气期——你有什么资格管宗门的账？”
沈青深吸一口气。
“断峰主，资格不是我给的，是令牌给的。”
“令牌是死物。”
“令牌背后是祖师爷。”沈青迎上他的目光，“断峰主如果不服，可以去找祖师爷理论。他老人家虽然不在了，但规矩还在。”
断无痕的眼神冷了下来。
屋里桌上的茶杯“咔嚓”一声裂了。
“你胆子很大。”
“还行。”沈青面不改色，尽管腿在抖，“干这一行，胆子不大不行。”
断无痕盯着他看了很久。
“行。”他站起身，“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接我三剑。”
沈青愣了一下：“三剑？我接您三剑？”
“对。接住了，我认你这个财务特使，欠宗门的十五万八千灵石，我还。”断无痕转身往门外走去，“接不住，你就自己去跟祖师爷解释——他的令牌，看走了眼。”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明天辰时，剑峰演武场。来不来随你。”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沈青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那扇被踹坏又硬塞回去的门，心情复杂。
“系统，”他在心里问，“他是不是想杀我？”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眼前，上面写着：
断无痕此举有八成可能是在考验胆量，两成可能是借机除掉你。
“为什么是两成？”
因为断无痕虽然脾气暴躁，但从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他会先给你一把剑，然后再杀。
沈青：“……这有什么区别？”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剑。在元婴剑修手下接三剑。
他一个炼气期，用什么接？用脸？
“系统，”他忽然开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明天不死？”
可以使用防爆符。元婴级防爆符可抵挡元婴期部分攻击。
“够用吗？”
对炼气期而言，够死得不那么难看。
“……”
开玩笑的。建议准备三张。
“三张多少钱？”
1,500灵石。
沈青看了看自己的余额——之前收的钱加上系统奖励，一共1,200块。
“我现在只有一千二。”
系统可提供****。年利率15%，额度500灵石。需要吗？
沈青犹豫了三秒。
“贷。”
贷款成功。当前余额：200灵石。负债：300灵石。
沈青看着那个“负债300”，深吸一口气。
明天要去面对一个元婴剑修的剑。
他还欠系统三百块灵石。
他突然觉得，断无痕那一剑，可能都算是仁慈的了。
沈青没有睡着。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
他把三张防爆符贴在衣服内侧——胸口一张，后背一张，还有一张揣在袖子里备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外，一个人影正靠在墙上，似乎等了他很久。
是断无痕。
“你来了。”断无痕看了他一眼，“走吧。”
沈青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剑峰走去。
晨风很凉，吹得沈青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心跳很快，但脚步很稳。
剑峰演武场。
断无痕站在场地中央，拔出了他的剑。
那把剑通体漆黑，剑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迹。
“此剑名‘断水’。”断无痕**着剑身，像在**一个老朋友，“元婴期以下，无人能接我一剑。”
沈青站在他对面，手无寸铁。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面板弹出：
断无痕的剑速为三倍音速。你当前最高速度为零點一倍音速。跑不掉。
沈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断无痕。
“断峰主，我准备好了。”
断无痕点了点头，举起了剑。
“第一剑。一成力。”
剑光闪过。
沈青什么都没看清。他只看见一道白光，然后胸口一热——防爆符碎了。
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破了一个洞，皮肉上有一道红印，但没有流血。
第一张防爆符，废了。
“还能站起来。”断无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错。第二剑，三成力。”
沈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前走了几步。
腿在抖，手在抖，但他没倒下。
这一次，他没有等死。
他盯着断无痕的肩膀——那个微小的、出剑前的预兆。
断无痕的肩膀微微向左倾了一下。
沈青往右扑了出去。
剑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斩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条三丈长的深沟。
第二张防爆符碎了一半，肩膀**辣地疼，但人没倒。
断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躲了？”
“您只说接三剑，没说不让躲。”
“……行。”
断无痕举起剑，剑尖指向沈青的眉心。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手。
“第三剑。五成力。”
沈青站在原地，没有再躲。
因为他知道，五成力，他躲不开。
断无痕的剑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沈青，目光里的冷意消退了几分。
“沈青，你知道五成力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沈青说，“我会死。”
“那你还站着？”
“因为不来，十五万八就没了。”沈青说，“没了十五万八，任务完不成，祖师阵灵会抹杀我。”
他顿了顿：
“死在你剑下，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断无痕沉默了。
山风吹过演武场，吹起两人的衣角。
过了很久，断无痕收了剑。
“三剑过了。”
沈青愣了一下：“您还没出第三剑。”
“出了，你就死了。”断无痕把剑插回背后，“我断无痕从不杀无反抗之力的人。你一个炼气期，敢站在我面前，已经够了。”
他转过身：
“财务特使，我认了。还款协议，拿来。”
沈青愣了一秒，随即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断无痕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首付多少？”他问。
“三万灵石，一个月内。”
“没有。”断无痕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剑，扔给沈青，“这把剑值五万。卖了还账。”
沈青接住那把剑，低头一看——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剑身上刻着两个字：“追风”。
“这把剑……”沈青犹豫了一下，“断峰主，您确定要卖？”
“卖。”断无痕转过身，不再看他，“留着也是占地方。”
他朝演武场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青。”
“在。”
“你不怕死？”
沈青想了想。
“怕。”
“那你还来？”
“因为总得有人来。”沈青说，“宗门烂了，谁都跑不掉。”
断无痕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青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把“追风”剑，浑身是伤，满脸是灰。
系统面板弹出：
**单催收完成。断无痕还款协议已签订，抵押物“追风”剑估值50,000灵石待入账。
获得奖励：修为突破至筑基一层，灵石×500，筋脉修复丹×2，元婴级防爆符×1。
当前任务进度：4/156。
已收回金额：81,678灵石。（含前期现金1,678 + 云尘子首付30,000 + 断无痕抵押50,000）
剩余坏账：765,642灵石。
剩余时间：5天18小时。
沈青看着那个“筑基一层”，愣了一下。
他终于筑基了。
从炼气九层到筑基一层，用了不到两天。
虽然每次升级都是拿命换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然后他笑了。
“追风。”他念着剑上的字，“好名字。”
他把剑收进储物袋，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演武场外走去。
身后，断无痕的声音远远传来，像风中的剑鸣：
“下次来讨债，带点好茶。”
沈青头也没回，扬了扬手：
“下次来讨债，给断峰主打折。”
晨风吹过剑峰，吹散了演武场上的烟尘。
沈青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