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肆！”小姑上前一脚踹在老李膝盖上，顺势一踢，将我捧着的***踢进脏水沟。
瓷碗摔得粉碎，肉块沾满泥污。我虚弱地捂着还在痉挛的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能倒……我不吃，村里的大爷大妈们会出事的……”
“还在这装死咒长辈？”小姑满脸嫌弃，瞪大眼睛吼道，“你们这些又馋又懒的肥猪，就是借口多！”
“我看你就是馋病犯了！给我搜！把这里不健康的垃圾食品全给我清掉！清理村里的落后风气，就从今天开始！”
“大小姐！万万使不得啊！”老李双眼通红地张开双臂，
“村长走前立下过死规矩，谁敢动祭祖的祭品，可是要遭天谴的！”
听到天谴二字，小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恼火。她扯着嗓子大喊：
“去***天谴！我才是科学！拒绝暴饮暴食！给我砸！”
堂兄弟们冲上前将阻拦的老李等人按倒。冰窖里的牛肉和鲍鱼全被倒进了一旁的泔水桶里。
我的藏身之处彻底毁了。突然，我看到堂兄的手伸向了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土罐。
那是老村医用野山参熬制的药水，是我用来开胃保命的最后底牌。
“别碰那个！”我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猛扑过去，死死将土罐抱在怀里不撒手。
小姑走过来冷笑：“抱得这么紧？这就是你用来催肥的药吧？给我抢过来！”
两个堂兄上前硬生生掰开我的手指，土罐被小姑摔在铁盆里，药汁流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堂兄从柜子角落翻出了一根细长的硅胶管。“娜姐，你看，这是什么？”
那是我刚来村里时，因为暴饮暴食导致胃扩张，老村医备用的洗胃管。
小姑看着管子眼睛亮了。她举着管子对准我拍照，得意地大笑：
“好啊！我说你怎么这么能吃呢！原来是靠催吐骗吃骗喝！你个死**，恶心透顶的催吐女！”
“你血口喷人！”老李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等村长回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是他亲闺女！他还能为了一头催吐的猪杀了我？”小姑傲慢地扬起下巴，
“来人，把这个骗子从族谱预备名单上划掉！立刻取消她今天上桌祭祖的资格！”
“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大厨们气得破口大骂，却被堂兄弟们死死按在地上。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临近中午，祭祖大典前一小时，村长的视频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屏幕那头，小姑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脸，把镜头对准自己：
“爸，您放心，大典马上开始。瑶瑶？哦，瑶瑶她说要为祖宗积福，”
“正在房间里闭门清修斋戒呢，不让人打扰，一切顺利。”
电话挂断，小姑换上华贵的旗袍，大摇大摆地走向祠堂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