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傅氏年中答谢宴，周姐提前发了通知。
傅**需出席，晚礼服已送至衣帽间。
我翻开合同，目光落在弟十二条上。
乙方需在甲方指定的重要社交场合以傅**身份出席，言行得体，维护甲方公众形象。
到场之后我才发现，陆婉也来了。
她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臂，笑盈盈跟宾客寒暄，自然得像这里的女主人。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傅总的**和傅总的女朋友......同一个场合？”
“嗐，那个**就是个摆设，圈里谁不知道。”
我端着香槟从他们身边走过，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表情管理，满分。
毕竟合同第十二条附加款有写，乙方不得在公开场合流露负面情绪。
宴会开始，傅延尘在主桌，陆婉坐在他右手边。
我的位置在第三桌，名牌上写的是姜柠女士，而不是傅**。
我把名牌翻过来放好，坐下。
一位白发老先生经过我身边，忽然停住脚步。
“姜......”他张了张嘴。
我朝他微微摇头。
他立即会意点头，弯腰低声说了句失礼了，便转身离开。
敬酒环节，我端着杯子去主桌。
傅延尘正低头听陆婉说话，我站了十几秒没人理。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陆婉这才抬头，有些吃惊开口。
“哎呀，姜柠姐姐，你怎么站着呀？延尘哥哥，你**来敬酒了。”
傅延尘抬眼看我，毫不犹豫道：“嗯，放那儿吧。”
不是接过来碰杯，而是让我把酒杯放桌上，就像收外卖一样。
我放下杯子，笑着祝贺。
“傅总、陆小姐，晚上愉快。”
转身时，我听见陆婉在笑，声音很轻却又很刺耳。
我再洗手间补口红时，陆婉带着两个女伴走进来。
看到我，她似笑非笑道：“姜柠姐姐也在呀。”
她走到我旁边的镜子前，从包里拿出一支一模一样色号的口红。
“姐姐这个色号真好看。不过这个牌子今年出了新系列，更高端。延尘哥哥上个月送我的。”
我看了一眼，款式我并不陌生，甚至算得上熟悉。
因为那个系列是我投资的品牌出的。
“是挺好看的。”我真心称赞一句。
她在镜子里看着我。
“姜柠姐姐，我一直想问你，你不觉得累吗？”
“工作嘛，都累。”
她笑了一下，“我不是说工作。我是说你明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还留在这里，不觉得委屈吗？”
两个女伴捂嘴偷笑。
我拧上口红，直直看向她。
“陆小姐，我的位置是合同定义的。你的位置......合同里好像没写。”
她笑容一僵，跺脚离开。
手机亮了，帖子通知。
有人追更，“姐妹，你还好吗？”
我立刻回道：挺好的，今天加班。
揣起手机回宴会厅，经过走廊转角，发现陆婉站在拐角处打电话。
她没看到我。
“放心吧，合同我已经看到了，就在他书房。条款很简单，随时可以终止。”
她停顿几秒，压低声音，“爸，最迟下个月，傅氏的资源就是我们的了。”
转身撞上我的目光时，她脸上的势在必得还没来得及收敛。
空气凝了两秒。
她慌了一瞬，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在我耳边轻声说。
“姜柠姐姐，我查过你了。一个小城市来的普通女孩，没**没资源，对吧？”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猜延尘哥哥会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