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能看到女儿头顶对丈夫的“父爱依赖值”，是一百。
在丈夫丢下发高烧的她，去给白月光的养女过生日时，掉到了五十。
在丈夫为了给养女买限量版玩偶，错过女儿小升初典礼时，掉到了十。
我不再争吵，只是安静地看着数字的流逝。
教女儿如何在暴雨中自己撑伞，如何在抽血时咬住嘴唇不哭。
每一天，女儿看他的眼神都越来越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直到昨天，数值即将归零，他终于良心发现。
推掉了几百万的跨国会议，包下整个餐厅要给女儿补办庆功宴。
就在他捧着王冠蛋糕走向女儿时，养女发来了一段割腕的视频。
“爸爸，姐姐都有你陪了，我死了也没关系吧……”
他脸色苍白，把蛋糕塞给服务员，转身就要往外冲。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敷衍，说下次一定给女儿买个更大的。
我看着女儿头顶那个“”闪烁了两下，彻底变成了“0”。
女儿伸手抹掉溅在脸颊上的奶油，语气生硬。
“系统，确认卸载‘父亲’角色。”
“从现在起，我的世界查无此人。”
……
夜里十一点，女儿的体温计数字跳到了四十度。
她浑身抽搐，牙关紧闭，脸颊青灰。
我按压人中，另一只手把毛巾卷起塞进她嘴里。
“星儿，咬住，别咬舌头。”
我一边动作一边拨打顾怀瑾的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男男**起哄的笑闹。
“什么事？不是说了今晚不回去吗？”
顾怀瑾的声音里不耐烦。
“星儿高热惊厥了，外面下暴雨，让司机把家里的商务车开回来，我要送她去急诊！”我对着话筒大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传来林娇娇娇滴滴的声音：“爸爸，是阿姨在催你回家吗？娇娇是不是惹阿姨生气了？”
“她能有什么事。”
顾怀瑾安抚了林娇娇一句，对着电话压低声音。
“知意，车子正在拉空运的玫瑰花去城郊别墅，今天是娇娇的生日，你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看着窗外大雨，呼吸变得急促。
这个男人心里，满车的玫瑰比亲生女儿的命还重要。
“星儿烧到了四十度！会得脑炎的！”我对着手机怒吼。
“星儿有你这个妈妈照顾，吃点退烧药就好了。”顾怀瑾的语气充满道德绑架。
“娇娇是个孤儿，她只有我了，大人的格局要大一点。我给医院打个招呼，你自己带她去吧。”
嘟的一声，电话被切断了。
星儿在床上微弱地**，小手抓着衣角。
我不再浪费时间，用雨衣把她裹在胸前，冲进暴雨中。
雨水砸在脸上，我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凭着记忆往两公里外的医院跑。
好不容易冲进私立医院急诊大厅，我看着儿科门诊，愣在原地。
导诊台的护士满脸歉意。
“抱歉女士，今晚的三位儿科专家都被顾总叫去城郊别墅出外诊了。”
“出什么外诊？谁出事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听说是顾总的养女吃蛋糕，有些胃胀气。”护士回答。
我抱着星儿的手臂猛地收紧，握紧。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打招呼”。
他把所有能救命的医生，全调去给一个吃撑了的养女揉肚子。
我没有大吵大闹，走到旁边的药房。
我用曾经在救援前线的经验，快速购买了医用冰袋、酒精和退热贴。
在走廊的排椅上，我用标准的物理降温手法，擦拭星儿的颈动脉和腋下。
半小时后，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
星儿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我。
抽血化验时，针管扎进血管，星儿眼眶红了。
“星儿，咬住嘴唇，不许哭。”我按着她的手臂。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星儿忍着眼泪，声音发抖。
我拿出手机，刚好看到了顾怀瑾五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把戴着钻石皇冠的林娇娇高高举起。
配文是：“愿我的小公主永远无忧。”
我看着星儿头顶上方，那个原本显示为“00”的数字。
那是她对顾怀瑾的父爱依赖值。
此刻，数字闪烁，直接跌落到了“50”。
我保存了那张截图，没有掉一滴眼泪。
回到家，我把顾怀瑾的专属拖鞋和剃须刀全部扫进垃圾桶。
次日清晨，门锁转动。
顾怀瑾穿着一身酒气未散的西装走进来，看着空荡荡的鞋柜皱起眉头。
他转头看向坐在餐桌前的星儿，笑了。
“星儿，上次是爸爸不对。”顾怀瑾走上前，语气真诚。
“明天的小升初典礼，爸爸一定第一个到，给你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