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距离离开的最后一天。
我去公司办完了所有的交接手续。
下午三点，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车子行驶在环城高架上。
雨太大了，前面的视线完全模糊。
突然，前面的货车急刹车，我的车直接撞了上去。
紧接着，后面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
连环追尾。
我的头撞在车窗玻璃上。
额头瞬间磕破，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屿的电话。
响了很久，直到快自动挂断时，那边才接起。
“有事？”
顾屿的语气极其冷淡，显然还在为寿宴上的事生气。
“顾屿，我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冷笑。
“江念，你为了逼我回家跟你低头，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我没撒谎，我真的出车祸……”
“够了！”
顾屿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昨天在寿宴上装委屈，今天又装出车祸。你戏怎么这么多？”
就在这时，电话**音里传来苏清婉的声音。
“阿屿，电影快开场了，爆米花买好了吗？要焦糖味的哦。”
顾屿立刻回了一句：
“买好了，马上来。给你加了双份焦糖。”
然后，他重新对着电话，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江念，婉婉因为你昨天的事，心情一直不好。我今天特意抽空陪她看个电影散散心。”
“你消停点，别再作了，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自己这三年的愚蠢。
我在生死边缘挣扎，他在给别的女人买焦糖味的爆米花。
我被消防员救出来，抬上了救护车。
送到市医院急诊科。
医生检查后说：
“额头需要缝合。家属来了吗？小手术也需要家属签字。”
“家属能来吗？”
我抹掉眼角的泪水。
“他不来了。我自己签。”
我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雨停，我才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屋子里空荡荡的，顾屿还没回来。
估计电影看完了，还要去吃个烛光晚餐。
我走进卧室，把剩下的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把墙上的婚纱照取下来，直接丢进楼道的杂物堆。
最后，把抽屉的那份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摆在茶几上。
旁边，放着我摘下来的婚戒。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素圈戒指。
结婚的时候，顾屿说他刚创业没钱，以后有钱了给我补个大的。
后来他有钱了。
给苏清婉买了一条十几万的项链。
却忘了我手上还戴着这枚素圈。
我看着茶几上的东西，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顾屿，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我拿出手机，点开顾屿的微信。
拉黑，删除。
接着是苏清婉，婆婆，以及顾家所有的亲戚。
网约车已经停在楼下。
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看着我，关切地问。
“姑娘，都受伤了还去哪啊？”
“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