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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大变，招呼着医生把我送进抢救室。

坐在急救室外面，他大口喘着气。

苏清沅也少见的没有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推开了。

他猛地起身，上前握住医生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医生，许星眠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病人是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我们无力回天，估计还能撑一个星期，不过也没多久了。”

“并且病人怀孕了，你们不知道吗？”

温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怀……怀孕了？”

不用说温程，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怀孕了。

胃癌太难受了，我根本不知道反胃到底是孕反还是又犯病了。

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嗯，不过病人摔了一觉，已经先兆流产了。”

苏清沅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变，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伸手想去拉温程的胳膊，却被他猛地甩开了。

“胃癌……晚期？”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听不懂一样，眼睛直直盯着医生。

“是的，病人的病情已经发展到很严重的程度，之前应该有过多次化疗记录，你们家属难道不知道吗？”

化疗记录。

他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

我在他面前伪装的很好，半分痛苦都没有流露出来。

所以才会让他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得病了。

所以他才会相信苏清沅的一面之词，直接给我判了我**。

不止这些，

我曾经还为了他流掉了三个孩子。

每次给出的理由都是现在条件不好，等以后有钱了再生。

我就真的去做了人流。

一次，两次，三次。

可惜，他的条件很好。

只是这些条件从来不属于我。

他以为我是拜金女，连我说的绝症都是骗人的把戏。

可我是真的快要死了。

“让开。”

他推开所有人冲进了急救室。

我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我闭着眼睛，已经几乎没有了呼吸。

“小眠……”

他蹲在床边，想去握我的手，可那只手上全是针眼，青紫一片。

他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可以触碰。

“小眠，你醒醒，你跟我说句话。”

他视线模糊了，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我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温程，外婆呢？”

温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嗯，我猜到了，都是我害的。”

温程有些语无伦次。

“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小眠，我都知道了，你没有骗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我偏过头看着他。

“我说了，你不信。”

“温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的病，但你不信，我没办法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难受，可你就这样怀疑了我。”

我说着，眼角滑下一滴泪。

温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床沿，浑身颤抖。

“对不起……小眠，对不起……我带你治，我拿钱给你治病，多少钱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