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想杀了我？

给林薇腾位置是吗。”

他却仰头笑出了声。

“杀了你又有什么用？

阿薇她已经没了，为什么病的不是你，而是她。”

“明明我应该跟着阿薇，然后明媒正娶她，你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我才不愿意做你们顾家的一条狗。”

我手中的剪刀落到地上，原来以往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吗……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他提起佩剑割断自己的衣袍扔在地上，语气淡的可怕。

“今日我们割袍断义，和离书我也写好了，你回顾府吧，阿薇走的可怜，我要替她祈福。”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瘫坐在地上哭的不行。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自己是一厢情愿的。

新晋状元郎变卖所有家产去青城山做了苦行僧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人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我，可只有我知道他是为了林薇。

我撑着伞立在他身边，看着他三步一叩首，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再次问出口：“非拜不可？”

“为了她。”

腥甜涌到喉间，我硬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那祝你如愿以偿。”

没几日，我便彻底病了。

京中的大夫看了都直摇头。

身边是满是担忧的爹娘，屋外突然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声。

丫鬟进来，怜悯的看了我一眼，贴在爹的耳边说了什么。

爹当即拉起娘转身走出了屋子，脸上写满了怒火。

我用尽力气扯住了那传话的小丫鬟。

“你刚刚说了什么？”

丫鬟咬着唇，一言不发。

“告诉我吧，反正我的时日不多了。”

丫鬟抽泣起来，“外头都说沈盼安日日叩首其实是为了让姑娘你不得好死，如今应验了，所以城中的大夫才治不好姑娘你。”

我苦笑。

怪不得他拜的那般诚心。

原来是要拿我的命去赔他的林薇啊。

话落那一刻，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恼羞成怒，故意将姻缘书扔给林薇，这会又故作大度难堪二人。

唯有我清楚，我是真的不要了。

沈盼安站在人群里面，眼神似乎带了些不解，不过更多的目光是落在林薇的身上。

他怕我此举会让林薇受到长安城贵女们的议论。

他淡淡开口：“顾青衣，你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眉头皱起了几分，朝我多走了几步，声音很轻。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就告诉大家，往日都是你一厢情愿，而我和林薇才是天造地设。”

他说完就退了回去，众人都望着我。

我笑了笑，“沈状元郎和林姑娘才是天造地设，是我配不上沈状元郎。”

我轻而易举的复述了他的话。

众人唏嘘。

而沈盼安眉心也微蹙，似乎不满意我太过平淡的态度。

他本该以为，我会哭闹，会纠缠，会像从前那样，满眼执拗地追着他不放。

可我没有。

我甚至连多余的目光，都未吝啬给予。

宴席散场。

林薇攥着那页姻缘书，怯生生走到沈盼安身侧，开口：“盼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顾姑娘好似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