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想，也只能好好活下去。

霍山偷偷冲我撇了撇嘴，然后拍了拍我的后背。

“去给我们跳只舞助助兴，给咱们周大人接风洗尘。”

我乖顺的点了点头，冲着霍山露出了一个**的笑容。

我跳了一曲绿腰舞，眸含**，眼波流转。

这绿腰舞从前我时常跳给周凛看，他每次都能看入了迷。

尽兴时还能痴痴的吟两句赞美之词。

但今日的他，眼神却是格外清明，只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转瞬即逝。

可我也并非有意为之，而是我所会的舞种，仅绿腰舞而已。

跳过舞后，霍山又让我去给周凛敬酒。

我没有扭捏，自然的端起酒杯送到了周凛的唇边。

他低垂着眼眸，伸手接过，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舞跳的不错。”

霍山高兴，喝的便有些多了，嘴上也开始没个把门。

“咱这朝中，我最烦沈太傅，你也知道的，我向来与他不对付。”

“他这人惯会装腔作势，表面一副清冷模样，内里却是污秽不堪！”

“他那折磨人的手段……说实话，若不是我碰巧救了清清，她就要被姓沈的那厮给折磨死了！”

“我刚要了她时，她身上都没几块好肉，啧啧……清清那时候才多大啊，我看了都觉得可怜！”

我垂下眼眸，没有多说，只端酒送到霍山嘴边，“将军是我的恩人。”

我始终都没有抬眼，于是便没有看到周凛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到有些泛白。

这样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霍山有些醉了。

他喝醉还不忘嘱咐我，“清清，帮我去送一送周兄。”

“周兄啊，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改日去我府上，你我再喝个痛快！”

我跟在周凛身后，出包厢下楼梯，拐角处，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一时不察，猛得撞上他后背，紧接着，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顾清仪，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般勾引人的手段。”

“怎么，一个沈太傅和一个霍将军都不能满足你了吗？”

我想告诉他，不止这两人，还有萧世子。

除了这些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还跟过一个**做生意的小富商。

那年深秋，周凛当着满府宾客的面甩手离去。

顾家家变，顾婉珍怀恨在心，借着荣王府的势，有意打压。

我心灰意冷，每日陪在父亲榻前伺候。

那时的我，满心绝望，只想一死了之。

可我不能，因为我还有父亲，我还要救他，如今的他，亦等于只有我一个亲人。

我需要钱，于是便跟了那个富商。

起初，他对我这样的人极为不屑。

但后来，我身为土生土长的上京人，因了解风俗人情，在生意上给他提了很多中肯的建议。

那人才开始对我好了一些。

我只跟了他一个多月，他便对我腻了。

但他还是给了我一笔钱，又送与了我一处商铺，彻底与我两清。

那日，我拿着银钱，欢欢喜喜的回家，却得知了父亲过世的消息。

他没能熬过那年的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