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幸福的到来------------------------------------------“我去！”林琦连忙向前跑去，身体也确实可以控制，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预言中的未来，而在尽头处的窗边，叶成玉的身影仿佛时间回溯般再次出现，来不及诧异，叶成玉再次翻过窗台，似乎是某种理所当然的想法在驱使着林琦的行动，她放弃了思考，继续奔向前方。，有时无论怎样努力都仿佛在原地踏步甚至在倒退，而每一次眨眼与晃神，面前的叶成玉都会出现又离开再出现……“只要抓住她的手就好了。”林琦这样想着，在这个世界她一开始思考，时间就会停下来等她思考结束再继续运行，只不过现在的林琦早已顺从不知从何而来的思维逻辑急切的想要阻止叶成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林琦正在做梦，她在接收完来自未来的影像后无缝入睡，梦境结合林琦的主观意愿接着那段影像继续推演下去，造成这样反反复复的情况，林琦的意识就像是新手在一条长而陡峭的雪道上滑行，难以控制方向。——也可能是潜意识觉得这样的努力差不多了——之后，林琦终于抓住了叶成玉的右手，对方没有反应也不再行动，借着安心的身体接触放松了紧张，窗外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眼前就变成一套宽敞明亮公寓内部，一个跪坐在地上的小女孩低着头正不断用胳臂擦着眼睛水，支支吾吾扯着嗓子大声不停解释着什么，鼻涕长长拖着都要流进嘴里了，顺着她面对的方向望去，一个削瘦的中年女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还有两条细长细长的泪痕，一副很百无聊赖的神情，沙发边上还有一根被扭曲成短棍状的衣架。。，她累得不再想说话了，只有一些吃力的哼唧声。，表情一下子变得不耐烦了。林琦这才注意到她有着重重的黑眼圈，大大的眼袋，高高隆起的颧骨，窄长的脸，有些歪的嘴，再加上瞪大的眼睛让她立马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异常明亮，林琦感觉空气也变得稀薄了，有些喘不上气，握着叶成玉的手更紧了些。，那方言林琦根本听不懂，语气十分不耐烦，每次在小女孩的辩解进行到一半就用冷笑声打断，然后再夹杂着一些可以听懂的脏话，紧接着用气势压过对方，最后一声长长的“唉——”声结束争吵，仿佛仁至义尽，场面再次僵持下去了……。，叶成玉依然默不作声的盯着地面，神情低落。……，没有任何反抗，林琦闭上了眼睛，但依然能用某种现实不存在的感官探知到视觉所探知的那部分世界，侧脸拨开叶成玉耳廓边的头发，轻轻蹭了上去……
没有任何预兆的，眼前短暂一黑，林琦睁开了双眼，意识回归现实，有人把她拍醒了。
“嗯？”美梦被打断了，林琦哼叫着有些不满地瞪向对方，刚醒过来，看东西很模糊。
“眼神这么凶？你总不是要吃了我吧？”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琦也看清眼前的女孩面庞，又想起刚才的梦境，连忙撇开目光，身体也往里缩了缩，脸上有些红热。
“起床了。”叶成玉笑着走开了。
人的大脑还真是神奇啊，连触觉都能完美模拟，回味着那股柔软的感觉，林琦刷牙有些失神。
可能是平时压抑久了吧，林琦也没把这当成什么特殊的征兆，叶成玉只是个玩的挺好的女同学罢了，可能是平时见得多了潜意识才拿她当的素材。
总感觉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话说昨晚还做了什么梦来着？心里堵得慌。
回到教室上起了早读。语文老师不知抽的什么风让全班同学站着读书。更换后的座位比较靠前，班级第一的同桌杨浩然拿古诗词小本子挡住脸，他心情貌似有点低落，还大声唱着一些一听就不在调上的伤感歌曲，叶成玉读的很卖力，本来声音就很尖锐，逐渐昏昏沉沉的林琦拼尽全力抓住自己的意识。
煎熬的三十分钟终于过去，林琦瘫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同学们都离开教室去食堂吃饭了，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不一会儿身前传来陌生男生的声音，似乎在与同桌对话。
“浩子，这是你要的四个菜包子一杯豆浆，诶？你怎么蔫了。”
“别提了，他最喜欢的篮球明星昨天坐的私人飞机中途发生事故，那人坠机死掉了，正郁闷着呢。”又有男声从后方传来。
“有这事吗，我走读都不知道这事，你消息挺灵通啊，姐，这是给你带的早饭。”
“好。”听到了叶成玉有气无力回复的声音，林琦眯开一丝眼看去，一个大高个站在叶成玉课桌前，是表弟啊。
“这道题答案我看不懂，智诚你帮我写个解题思路。”叶成玉左手解开塑料袋掏出一个包子叼在嘴边，再将吸管**豆浆杯，右手伸进桌肚摸索了好久拿出一块写字板，上面夹着一张试卷，林琦认出那是前两天的月考数学卷。
“我看看，哦，标准答案跳了几步，行，我帮你写。”表弟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喝口豆浆咽了下去，从口袋拿出来一只自动铅笔站在原地解起题来。
“对了姐，本来这周六我跟行竹约好了要陪她去做头发，但我临时有事，要不你陪她一块去吧。”那题对他而言似乎并不困难，还有跟人闲聊的余力。
“行是行啦，我也没事干，不过也就是小竹这样大度的女孩能忍受你这样三番两次的违约了，这样的事今年都有十多回了吧。”
叶成玉用姐姐的语气教训起表弟。
“天天窝在画室里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再这样下次我给它换个锁……”
“是是是，我这不是想让你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对身体也好嘛。”表弟连连答是。
“唉，我也想陪二小姐一块出去玩。”同桌带着某种羡慕嫉妒恨的玩笑语气加入话题。
“浩子，没想到你是那种想对好兄弟女友出手的**啊。”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浩子，亏我们六年同班同学，原来你一直用这样的眼光看待行竹的吗？好恶心啊。”表弟抬起头，举起握笔的手对同桌竖起中指。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开玩笑的。”同桌有些慌乱。
“我看是真情流露了。”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写完了姐，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浩子吧，他这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学习成绩还是挺好的。”表弟放下板子，重新吃起应该已经冷掉的包子。
“我才不要跟想撬我弟妹的家伙说话。”叶成玉也跟着他们开起玩笑。
“你们这些人啊……”同桌都哀求起来了。
“行，我先回去了，有点困，姐，有事找我。”说着表弟打着哈欠离开了教室，周围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只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写字声。
“你不吃早饭吗？”叶成玉再次回过头来，叼着豆浆吸管，嘴角泛着淡淡油光，应该是没擦干净。
“嘴里没味吃不下，大课间喝瓶牛奶就好了。”林琦依然趴在桌上，没什么气力。
叶成玉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拿着那块板子在林琦面前看着，小脑袋摇摇晃晃，不时小声复读着上面的一些内容，也有一些此起彼伏的疑惑声。
今天早上雾起的很大，肯定会是个大晴天，但总感觉听到了下雨沙啦啦的声响，林琦缓慢合上了双眼……
这次睡得很香，没有做梦，也只有二十分钟，脑子清醒起来了，同学们都陆续回到教室，很吵闹。
叶成玉还在面对自己钻研那道题，林琦抬头望去，到中间部分了，上半部分所有铅笔写成的解题步骤都被圆珠笔描了一遍，不得不说，表弟写的这些步骤结合着标准答案来看可以说是事无巨细了，他甚至还在角落的空白处画了个动漫画风吃包子被噎着的戴眼镜小女孩儿形象……
额，那人不会是什么姐控吧？
“好，就先看到这吧。”叶成玉两手拍了拍脸颊，转过身去，将板子放回桌肚，又掏出本物理教辅书翻看起来。
状态恢复了，林琦伸了个懒腰，也看起书来。
大一轮复习过去的一个月，每周一班会班主任变着花样打鸡血，一面画大饼描述大学生活的美好，一面忏悔教育诉说家长的不容易，不过那都是林琦来之前的事了，现在就直接就是“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开头，然后直接上自习。
摸清班主任的心情很重要，一般来说都是周五最好，因为他要回家看女儿，请假什么的很容易，周一和出成绩那天就最好要避着点他了。
正如林琦所想，班主任周老师一到班上就开始三件套了，先说课前吵闹，再说成绩下滑，最后就是杀鸡儆猴——让两个成绩退步严重的同学上讲台检讨，果然不管到哪儿，学校都是这个样子。
集体这样东西就是如此，人们依靠拉帮结派建成伟大的文明，用与生具有的自由换取地上的面包，用客观廉价的信仰填满大脑的空虚，沉溺于被信仰带来的奇迹。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检讨这样写是不是挺有那股子中二叛逆少年味了，看着草稿纸上潦草的笔记，林琦满意地抿了抿嘴唇。
果然在这种地方还是得学会自娱自乐呀。
班主任的招式施展完毕，班上氛围明显阴沉许多，很多同学都低着脑袋只用眼珠拼命往***瞟，不敢抬头，周老师看火候到了，就离开了教室。
“呼——，可算结束了。”一下课，叶成玉再次转过身来，趴在林琦桌上，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带着某种羞耻与期待看了过来。
她这是想要我安慰她吗？林琦意识到。
“好险啊。”
“是啊，慌得不行，除了他们两个就我退步最多了。”叶成玉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她还是太老实了，至少林琦已经听到周边的叫骂声了，这个环境下同学们的脏话语言库还是太丰富了。
“你那……”林琦歪头看到叶成玉桌上的试卷，想着要不与她讨论讨论，旁边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小名。
“咦？这不是小雪姐吗？”林琦望去，一个一米八大高个外班女孩走进班里，搬了一张凳子坐在课桌旁，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体恤衫，正中写着一个大大的“馬”，下面是一条达到膝盖长度同样的宽松短裤，林琦明白了，这**概是大姑夫家武馆的学生，身上还穿着武馆的衣服，不过自己也不怎么去那边，除了那几个固定的熟人也记不住几个人。
“我啊，郑柳，你中考那年暑假我们还在武馆一起练过的。”
说到这里林琦想起来了，那时跟马雨雨学过大约一个月的散打，而面前的这人是马雨雨走后林云临时找的另一个陪练搭档，当时林琦亲眼看到身穿护具的她被林云一脚踹飞出去十几米，本来对马雨雨残酷训练和冷嘲热讽的意见也烟消云散了。那段时间两人经常在一起聊天，之后就没怎么遇到过了。
“小柳啊，诶，我记得你不是早就毕业了吗，前两年还在三中的光荣榜上看到过你的名字来着，怎么还在这上高中啊。”
“高考那是超常发挥，大学跟不上课程挂了好几科，被学校开除了，就回来和你们一起上学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也到这来了，我记得你成绩很不错的吧。”
“高考路上被车撞了，英语没考就到这来了。”
“那你也挺难受的，遇到什么事来找我吧，我妈在这边上班，干什么都方便，哦，对了——”想起什么的她手**口袋摸索起来，迟疑的片刻后放弃了。
“不对，还是算了吧。”
“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事。”林琦大抵也能猜得出来是啥。
“这边管的真严啊，上次在走廊上稍微跑了跑，就被罚站了一整天。”郑柳发起牢骚，顺便摸了摸一旁叶成玉的脑袋，看样子是认识，但应该也不是很熟，毕竟从郑柳进门到现在叶成玉也没有说话，多半是一直靠着大姐大的自来熟气质压制住了叶成玉的不满……好吧，也没看出来有多不满就是了，甚至还有些享受，现在不满的变成林琦了。
“这不老郑吗？晚上打篮球去不去？”睡醒的同桌没来由迷迷糊糊的问了句。
“不了，今天有事。”她收回手摆了摆。
“行吧。”他又趴着睡下了，看来他们那些人早就认识了，也不算诧异，毕竟能在大姑夫家武馆学个几年，身体素质跟那些学得好的体育生都差不多，有点儿运动爱好挺正常，就看郑柳**在外健壮的小腿肌肉也能看出大概？
“郑——柳——”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怨妇般的声音在呼唤，一只手五指张开拍在郑柳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