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大明:我,皇太孙,老朱求我登基  |  作者:桃吱吱的故事  |  更新:2026-06-06
------------------------------------------,忽然咧嘴笑了。,他的身子就往旁边一歪,眼睛再次合上。“太医!”。,天已经大亮。,在青砖地上拉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柱。,只是换了个姿势。,微微佝偻着,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好感值八十七”。“哼”,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大明第一任太子,****权势最大的储君,此刻正像棵被霜打蔫的白菜,守在儿子的***。——朱标,朱**的嫡长子,从出生起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压着、敲打着,唯有这个朱标,皇帝非但不防他,反而把李善长、徐达这些文武重臣都塞进东宫,让他一边监国一边学治国。
那些年,朱**在外面打仗,朱标就坐在应天的金銮殿上,批阅奏章,处理政务。
他才二十二岁,就敢直接下令:“一切政事并启太子处分,然后奏闻。”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你先办,办完了再告诉我。
朱**非但不恼,反而拍着桌子叫好。
他要的就是这副胆魄,这份担当。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爹。”
“嗯?”
“我还活着。”
朱标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儿子的眼睛。
那对眼睛里,倒映着一个手足无措的父亲。
屋内的烛火跳了两跳,那团昏黄的光晕里,他始终睁着眼盯住头顶的帐幔。
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守在榻边,衣袍上的龙纹在烛影里若隐若现。
能这样守着,确实已经很难得了。
“英儿可是饿了?”
那男人忽然拍了下额头,声音里带着急切,“为父立马让他们给你准备吃的!”
他摇了摇头,依旧那样望着对方,目光像两根钉子钉在空气中。
朱标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孩子不肯吃东西怎么办?最直接的办法自然是动手,可那一巴掌要是真落下去,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人怕又要被推回去。
更何况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看着他,看得他心口那片最软的地方直发颤,他哪里还能举起手。
只能赔着笑:“英儿,你要怎样才肯吃东西?”
“我想改名字。
我不想叫朱允炆。”
削藩战神这四个字像根刺扎在喉咙里。
他问过自己,凭这副模样,还有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段——配吗?
朱标愣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面皮上掠过一抹苦涩,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声音压得又轻又缓:“儿啊,允炆是你二弟。
你叫雄英。”
原来那场大病过后,这孩子像是把脑袋里的东西都倒空了。
除了记得父亲是谁,其余的一片空白,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朱标的心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短了半截。
什么?朱雄英?太子爷的嫡长子,大明朝的皇长孙?
于是,他极其顺当地又晕了过去。
“太医!快!又晕了!”
太医院院使陈君佐提着袍角赶过来,手指搭上那截细瘦的腕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得一字一顿:“殿下,皇长孙脉象微弱,气息也浅……以老朽行医数十年的经验来看,皇长孙应当是——饿了。”
朱标没说话。
那几大碗米粥灌下去的时候,他哭嚎着说够了,可灌粥的手半点没停。
直到那可怜的小肚子鼓成了一只 ** 的球,那只手才悻悻收了回去。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对方,朱标却得意洋洋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袍下摆,大步朝外走。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能守到这时候已是不易。
宫中积压的公文堆成了小山,他是大明的储君,太多东西等着他处理。
天家的人,身子从来不是自己的。
朱标何尝不想多陪陪妻儿,可国是头顶的天,家是脚下的土——天比土重。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后,屋里只剩下他和陈君佐两个人。
他盯着陈君佐,目光像一柄出鞘的小刀。
陈君佐感受到了那股怨气,干笑了两声,起身也走了。
太医的身影消失在门槛外,那张酷似宫中内侍的面孔一离开视线,朱雄英脸上属于孩童的明朗神色便褪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触到微凉的皮肤——这具身体才十二岁,眉心却已经能挤出浅浅的竖纹。
麻烦如同冬日的雾,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朱雄英。
这个名字在史册上本该是一笔带过的墨痕,是某卷泛黄纸张角落里的短注:太祖长孙,早殇。
可现在这具躯壳里装着的是他,活生生的他,会呼吸会心跳会害怕的他。
这就意味着,那个本该坐上龙椅的朱允炆,那个史书上被称作建文帝的年轻人,永远只能是次孙。
因为嫡长两个字,重得像山。
从洪武皇帝到六部尚书,整个**对宗法**的执着近乎偏执。
帝国刚站稳脚跟,四处都是需要修补的裂缝,太祖爷每下一道指令都要反复掂量。
而嫡长继承制,是他钉进地基最深处的那根桩子。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贤——这十五个字像铁律,像刀锋,像千年来无数场血雨腥风后沉淀下来的规则。
哪怕朱允炆的生母吕氏已被扶为太子妃,勉强算踩进了嫡子的门槛,可朱雄英早他两年落地,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只要他不死,朱允炆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嫡次子。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外戚的份量。
朱雄英的生母来自常家,那个被称作“常十万”
的常遇春的女儿。
光这一层还不够,蓝玉是***的舅舅。
想象一下那个名单——大将军蓝玉,淮西勋贵的核心,手里攥着兵权的猛人,全是他拐着弯的亲戚。
这样一群人在朝堂上站着,光影子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反观朱允炆的生母吕妃,父亲不过是元朝一个降臣,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明暗分界。
朱雄英盯着那条线,脑子里翻涌着前世的记忆——他知道蓝玉案是怎么爆发的。
那场灾祸的 ** ,是父亲朱标突然倒下。
洪武皇帝留给太子的那批**辅臣,本应成为新君的臂膀,可朱标一死,这些人反倒成了朱允炆的威胁。
** 心术翻覆之间,蓝玉那帮人的狂妄正好递了刀子:居功自傲,横行不法,顶撞皇命,一件件一桩桩都在火上浇油。
本就存了诛灭功臣之心的洪武皇帝,索性借着这颗火星点燃了整片草原,杀得血流成河,只为给孙子腾出一个干净的朝堂。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这里,朱雄英在这里,皇长孙的身份如同一道符咒,死死封住了朱允炆的 ** 路。
按规矩,按礼法,按祖宗传下来的铁则,那把椅子迟早是他的。
朱雄英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刚到嘴角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这皇帝,好当吗?
头顶上坐着心狠手辣的太祖爷,身边站着仁厚宽和的太子爷,暗处还有那个野心勃勃的朱老四虎视眈眈。
朝堂上、老谋深算的李善长正等着看风向,锦衣卫指挥使毛镶像条**,带着手下四处撕咬所谓的“胡逆”
余党。
这才洪武十五年,胡惟庸案的血还没干透,朝臣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踩响哪块地砖。
他搓了搓手指,指尖传来干燥粗粝的触感。
任重道远,这四个字太轻了。
前方是刀山,是火海,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能做的,只有握紧这具十二岁少年的手,一步步踩过去。
荒野之间,连贩夫走卒也不敢随意出声,怕被藏在暗处的密探抓住把柄,惹祸上身。
可就算这样,全天下仍然没人真正看明白,这桩案子从一开始就血腥到了什么地步——或者说,没人敢揣摩龙椅上那位太祖爷究竟下了多大的狠心。
朱雄英清楚记得史书上的记载。
从洪武十三年一直延续到洪武二十三年,皇帝掀起“胡党之狱”
,被牵连的公爵和侯爵加起来二十二人,被处死和受株连的人超过三万。
**上下像被铁犁翻了一遍,神明见了也要发抖。
而这十年中间,又夹着“空印案”
和“郭桓案”
,光这两桩案子,被砍头的就有七八万。
郭桓那桩尤其狠。
从六部的左右侍郎往下,所有官员一概处死。
追缴的赃款合算成粮食七百万石,供词牵扯到各省官吏,最后又是数万人丢了性命。
追粮越追越凶,闹得整个**不得安宁,乡下的富户几乎全部破产;那些在穷山僻壤**的人,哪怕离京城上万里,也个个吓得骨头都在震。
胡惟庸的案子结束后,太祖爷为进一步把权力攥在手里,替将来削藩的那个人铺平道路,又借口凉国公蓝玉要 ** ,开始大肆 ** 有功的老将。
蓝玉那回,**的有一个公爵、十三个侯爵、两个伯爵,连带受牵连被杀的共一万五千多人。
从此以后,开国的元老和名将,一个接一个没了。
而所有这些事情的起点,就藏在今年八月将要发生的那件连史书都未必会记上一笔的小事上——马皇后,病死了。
那个贤惠善良的女人,曾和太祖爷一起在乱世里打滚,两人情深义重。
她在后宫做出最好的榜样,对待百姓像对待自己的孩子,真正把“母仪天下”
这四个字活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她是整个大明朝里唯一一个能管住这位开国皇帝的人。
唯一的一个。
哦,还有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朱标,勉强能算半个。
马皇后一死,意味着从那以后太祖爷手里那把天子之剑再也找不到剑鞘。
整个大明帝国都只能活在恐惧里。
胡惟庸、空印、郭桓三桩大案,皇帝杀光了**上那些敢说真话的文官;到了蓝玉那桩,他又斩尽了几乎所有功臣宿将。
用最粗暴、最蛮横的方式,他把大明朝臣子的脊梁彻底打断了。
他让那些读书人清清楚楚地明白,什么才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什么才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等到将来削藩的那位小建文坐上龙椅,马上 ** 严刑峻法治国的老规矩,大量提拔那些没有任何治国经验、只会喊空话的没用书生。
**的风气彻底烂了。
妖魔鬼怪满街跑,奸佞小人转眼就飞黄腾达。
朝堂上,站着的是一堆朽木。
宫殿里,坐着的是一群**。
狼心狗肺的东西,挤满了当朝。
奴颜婢膝的家伙,个个手握大权。
洪武十五年的秋雨淋湿了应天城每片瓦当,雨水顺着飞檐砸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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