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末小团建------------------------------------------，窗外的云卷得像一锅正在搅拌的奶油。林未央甩着校服外套，站在教学楼门口，鞋带松了一半，像预谋着闹点什么。陈星宇搬着篮球，一只手撑着门，正催促：“快走吧，公园场子要被占光了！”徐婧啪一下把画笔塞进口袋，叼着根棒棒糖，斜睨林未央：“你要是跑不过来，待会儿罚你买奶茶。”，比平时难得多话一句，“奶茶店二十分钟后关门。”她语气很冷，但眼神飘在林未央的鞋带上，分明是担心他摔着。“晴姐英明！”林未央夸得满分，低头三下五除二系好鞋带，朝几人挤了个鬼脸。四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踩着斑斑点点的落叶，一路说笑，像把刚刚挂出来的新友情晒在秋天的阳光下。，流动着炸鸡和臭豆腐的混合香气。陈星宇按捺不住馋虫，“今天不训练，咱们能不能先买点烤肠垫垫底？”他瞅着小摊，眼里全是诚恳。“胖子就知道吃。”徐婧笑，“吃撑了，回头扣分看你还跳不跳得起来。”，“甭管，星宇请客！”说完一溜烟冲到小摊前，“老板，来四根烤肠，辣椒多点。”，默默递过几张零钱。她不声不响，但其实不落人后。徐婧在边上晃着棒棒糖，看热闹一样。，迎面一块空地刚好没人。陈星宇迫不及待拍着篮球：“来三对一，徐婧你俩和未央、王晴一组，我单挑你们仨！老陈你这是存心送分吧？”林未央一边脱外套，一边耍宝地绕着球场跳舞，“等会儿输了请大家喝汽水，立此为据！”，“说话算话！”说完就跟林未央站一头，朝王晴招了招手，“学霸，别藏了，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看你跑断腿。”，忽然点头，嘴角罕见地勾起一道弧线，“那你们小心点。”，两排梧桐投下一片斑驳光影。篮下的跑动、尖叫、假动作和笑声，很快引来零星观众。林未央耍赖，趁乱抢球跑歪道；徐婧抓住机会假动作骗过陈星宇，一记传球让王晴出其不意。王晴手法虽生，但动作干脆，居然进了一个球。林未央当场大呼“王晴开挂”，徐婧假装被打击，拍着膝盖倒地笑成一团。：汗水混着烤肠的香气，球场上的规则全被个人风格取代。陈星宇体能强，但人数吃亏，被围追堵截，最后累得瘫在地上大叫“阴谋！”林未央继续耍嘴皮，“体育生终究不是对手，学霸和段子手联手，天下无敌。”王晴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了句“你们太吵了”，却没能掩饰嘴角的笑意。，大伙儿坐在草坪上歇气。夕阳缓缓染红了城市的楼宇，徐婧掏出一盒扑克牌，“来，玩个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答应今天小团建的最后一个小要求。”，“别整花活，喝杯可乐当我输。”
王晴捏着牌，不动声色地看向林未央：“你先。”
“真心话。”林未央拍拍胸口。
徐婧剥了口棒棒糖，笑着问：“你觉得我们几个里谁最难相处？”
气氛刹那凝了下。王晴眼神下意识一敛，陈星宇眨着眼，似乎有点紧张。林未央却忽然放低声音，正经起来：“刚开始嘛，都难得很呗，不过——今天大家都挺好的，难相处的大概只剩校服裤子太紧吧。”
一阵大笑过后，陈星宇跳起来：“小团建结束，谁要跟我跑步回家？！”徐婧带着大家起哄，王晴也罕见地笑出声来。
四人一路打闹离场，走进快要入夜的街头。长长的影子拉在柏油路上，他们没有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却像告别了某种陌生。
暮色四合，林未央回头看见王晴正低头笑着，同样的校服下，四种青春的味道渐次蔓延开来。他忽然觉得，成长这条路，并不全靠自己一个人踉跄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