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掉进坑里捡到宝------------------------------------------，桑梓就带着青禾出了门。——城南，张三卦。：如果她的灵脉真是被药物堵塞的，那柳氏给她下药下了多久？，整整八年。，足以把一条好好的灵脉堵得水泄不通。她想靠一两颗聚灵丹就把经脉打通，无异于想用一杯水冲开一条淤泥堆积的河道。“大小姐，您走慢点！”青禾小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您怎么突然走路这么快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她今天走得比昨天快多了，而且完全不觉得累。昨天的聚灵丹虽然没打通灵脉，但似乎让她的身体素质有了微妙的提升。——虽然效果只有“一杯浓咖啡加一双快腿”。，桑梓直奔昨天张三卦摆摊的位置。——。，幡也在，但人不见了。“不会跑路了吧？”青禾东张西望，“我就说嘛，算卦的哪有靠谱的——小姑娘，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声音从头顶传来。
桑梓和青禾同时抬头，就见张三卦蹲在旁边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你怎么在上面？”桑梓无语。
“晒太阳啊，上面视野好。”张三卦三两口啃完烧鸡，把骨头往旁边一扔，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个中年油腻大叔。
桑梓多看了他一眼。
这身法，不像是普通算卦的。
“张大师，我今天来是想再请教一个问题。”桑梓开门见山。
“请教可以，但不免费了。”张三卦嘿嘿一笑，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问题，十两银子。”
“昨天你不是说免费吗？”
“昨天是开业大酬宾，今天恢复原价。”
桑梓嘴角抽了抽：“你昨天不是说你在这一带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吗？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收钱？”
“有头有脸也要吃饭啊。”张三卦理直气壮。
行吧。
桑梓肉疼地掏出十两银子拍在桌上。
“我想知道，我的灵脉被药物堵塞了八年，有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恢复？”
张三卦收了银子，表情这才正经起来。他让桑梓坐下，再次给她把了脉，这一次把的时间比昨天还长，表情也比昨天更严肃。
“八年，啧。”他摇了摇头，“你这小姑娘也是命大，这种慢性蚀灵散的配方极其刁钻，一般人吃上三年经脉就彻底废了，你居然撑了八年还没彻底坏死。”
蚀灵散。
桑梓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是下药的人剂量控制得好，不想让我死得太快。”她淡淡地说。
张三卦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你倒是看得明白。”他松开手，斟酌了一下措辞，“短时间内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蚀灵散对经脉的损伤是永久性的，就算停药，也需要至少三年五载才能自然恢复。”
桑梓心里一沉。
三年五载？她连三天都等不了。后天就是仙门选拔了。
“但是——”张三卦话锋一转。
桑梓眼睛一亮，她就知道有“但是”。
“但是你运气好，遇到了我。”张三卦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我祖传的方子，配齐药材熬成药汤，每日浸泡一个时辰，再配合聚灵丹内服，可以在一个月内打通三成左右的经脉。”
三成。
不多，但够了。
只要不是零，她就有办法在灵根测试中糊弄过去。
“多谢张大师。”桑梓接过方子，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张三卦摆摆手：“别急着谢，这方子上的药材可不便宜，而且有几味药不太好找。你要是有钱就去百草堂买，没钱的话……”
他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桑梓一眼，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有免费的药材可以捡。”
“什么地方？”
“城北乱石岗，有个废弃的洞府，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尊者的修炼之地。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但进去的人都出不来，所以一直没人敢去。”
桑梓沉默了两秒：“……你确定那是‘捡’药材，不是‘送’命？”
“富贵险中求嘛。”张三卦笑嘻嘻的，“再说了，我看你这面相，不像短命的人。”
桑梓总觉得这个人说话神神叨叨的，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到目前为止给的信息都是对的。
“城北乱石岗具体在哪个位置？”
“你真要去？”张三卦挑眉。
“去。”
“行，有胆量。”张三卦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潦草的地图，递给她，“出了北门往西走三里，看到一堆乱石头就到了。洞府的入口被碎石堵住了，需要自己挖开。”
他又补充了一句：“友情提示，最好今天去，明天去也行，但后天选拔就开始了，你没时间了。”
桑梓收好地图和方子，站起身：“谢了，张大师。如果我活着回来，再请你吃烧鸡。”
“我要两只。”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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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南，桑梓没有回府，直接带着青禾往北门走。
青禾一路上都在碎碎念：“大小姐，那个人靠谱吗？万一他是骗我们的呢？万一那个洞府根本不存在呢？就算存在，万一里面有妖怪呢？就算没有妖怪，万一——”
“青禾。”
“在！”
“你再说下去，天就要黑了。”
青禾闭嘴了。
城北果然有一片乱石岗，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大堆被人随意丢弃的石头，杂草丛生，荒凉得连鸟都不愿意飞过。
桑梓对照着地图找了一圈，终于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找到了张三卦说的位置。
一堆碎石，像是山体滑坡后形成的。
“大小姐，这得挖到什么时候啊？”青禾看着那堆石头，脸都绿了。
桑梓也头大。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细皮嫩肉的，连茧子都没有，别说搬石头了，昨天多写几个字都觉得手酸。
但来都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抱起一块脑袋大的石头。
然后她愣住了。
这石头……怎么这么轻？
她又掂了掂，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块石头少说也有几十斤，但抱在手里轻飘飘的，跟抱个枕头似的。
“青禾，你试试这块石头。”
青禾接过石头，整个人直接被压弯了腰：“大……大小姐，好重！”
“放下放下，别闪着腰。”桑梓赶紧把石头拿回来。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堆碎石。
聚灵丹的效果？不对，昨天她吃的是聚灵丹，又不是大力丸。
难道是穿越附带的福利？
不管了，力气大是好事。
桑梓挽起袖子，开始搬石头。一块、两块、三块……她搬得不亦乐乎，速度之快让青禾目瞪口呆。不到半个时辰，那堆碎石就被她清出了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好了，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桑梓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小姐！您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两个人进去更危险，万一塌了咱俩一起埋里面，连个报信的都没有。”桑梓说完，猫腰钻进了洞口。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桑梓摸索着往前走，脚下磕磕绊绊的，好几次差点摔倒。走了大概几十步，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
她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方圆不过十丈，但布置得很雅致。石壁上嵌着几颗发光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玉盒。
桑梓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打开玉盒。
里面躺着一颗丹药，通体金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丹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有缘者得之。”
桑梓拿起丹药看了看，又闻了闻，不确定这是什么丹。
她又翻了翻玉盒，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玉简——修仙界的“U盘”，用神识可以读取里面的信息。
问题是她现在没有神识，用不了。
“……所以这玩意儿我现在看不了？”桑梓无语地拿着玉简翻来翻去。
算了，先收着。
她把丹药和玉简都揣进怀里，又在石室里转了一圈。角落里还有几个瓶瓶罐罐，她也不**面是什么，一并打包带走。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石壁上刻着几行小字。
凑近一看，写着：
“吾乃逍遥尊者，一生快意恩仇，不喜收徒。今将涅槃丹与乾坤玉简留于此地，以待有缘。服此丹者，需知——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非绝境，不可用。”
涅槃丹。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非绝境，不可用。
桑梓把这几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隐隐觉得这颗丹药不是普通的丹药。但具体哪里不普通，她也说不上来。
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好。
她又在石室里翻了翻，确认没有别的好东西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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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青禾已经急得团团转。
“大小姐！您可算出来了！奴婢差点就要冲进去了！”
“别急别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桑梓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心情大好。
“您在里面捡到什么了？”
“好东西。”桑梓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回去再说。”
主仆二人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快步往回走。
桑梓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今天运气不错，白捡了一颗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丹药和一枚暂时用不了的玉简。加上张三卦给的药方，至少一个月内能恢复三成灵脉。
后天测灵根，三成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仪器有反应了。
只要不是“无灵根”，她就有机会。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桑府，天已经彻底黑了。
桑梓从侧门溜进去，刚拐进自己院子的小路，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姐姐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
桑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桑梓面不改色：“出去散了散步。”
“散步？”桑婉从阴影中走出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注意到她衣服上的灰尘和泥土，“散步散到满身是土？”
“嗯，摔了一跤。”
桑婉显然不信，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后天就是仙门选拔了，姐姐还是好好准备吧。虽然准备了也没什么用，但至少态度要端正嘛。”
说完，她转身走了，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姿态优雅得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青禾气得直跺脚：“大小姐，你看她——”
“看到了。”桑梓平静地说，“一只花孔雀。”
青禾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桑梓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后天，让她看看什么叫态度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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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桑梓把从洞府里带回来的瓶瓶罐罐摆在桌上，一个一个地检查。
大部分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丹药的名字——回气丹、清心丹、培元丹……都是常见的低阶丹药，对她的灵脉堵塞没什么直接作用，但好歹值不少钱。
她把涅槃丹单独收好，放在最贴身的地方。
“非绝境，不可用。”
逍遥尊者的话她记在了心里。这颗丹药，是她最后的底牌。
至于那枚玉简，她暂时用不了，只好先收着。
一切准备就绪。
明天再去找张三卦问清楚药方的事，后天——
仙门选拔。
桑梓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花孔雀，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