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说废柴不能参赛？------------------------------------------，桑梓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大小姐！大小姐！老爷回信了！”，门板被她拍得砰砰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子。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太多事，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现在整个人还处于开机失败的状态。“进来。”，手里举着一个信封，那架势活像举着圣旨。，拆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开头先问候了她的伤势，中间叮嘱她要好好养身体，最后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关于裴王府提亲一事，为父自有考量，你不必忧心。仙门选拔既在即，你既为桑家嫡长女，自然有资格参加，参赛令牌已令人送往府中，你且收好。好好养身体”，也不是“不必忧心”。“参赛令牌已令人送往府中”。：柳氏想把令牌扣下不给她？做梦。，心情大好，连带着看窗外的阳光都觉得格外明媚。“青禾，今天早饭吃什么？回大小姐，厨房送来了小米粥和两碟小菜。”
“……就这？”桑梓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小米粥，再看了看那两碟一看就是剩菜的小菜，嘴角抽了抽，“二房那边吃的什么？”
青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奴婢听说，二小姐那边今日吃的是燕窝粥配四色点心……”
桑梓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碗粥计较。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拿到参赛令牌。
早饭过后，桑梓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衣裳，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胜在干净整洁，看着端庄大方。她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女眉眼清丽，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气色不太好，但底子在那里摆着，稍微收拾一下，还真有几分嫡女的气度。
“走吧，去会会咱们的好二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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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没有直接去柳氏的院子，而是先去了前厅等着。
根据父亲信中所说，令牌是由桑家的管家从城外庄子上带回来的，今早应该已经到了。以柳氏的作风，她肯定会把令牌扣在自己手里，等桑梓来要的时候再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
果然，桑梓在前厅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柳氏就带着她的贴身丫鬟刘妈妈不紧不慢地来了。
“哟，梓儿来了？”柳氏笑盈盈地走进来，今日她穿了一件银红色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步摇，珠光宝气的，衬得桑梓像是她身边的丫鬟，“伤好些了？怎么不多歇两天？”
“谢二婶关心，好多了。”桑梓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你把我推下山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先让你笑两天。
柳氏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丫鬟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梓儿今天来，是有事？”
装。
接着装。
桑梓也不绕弯子：“二婶，父亲在信中提及，参赛令牌已从庄子上送回来了，我来取一下。”
柳氏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明显淡了几分。
“令牌啊——”她拖长了声调，“确实送到了，不过呢，我看了看名单，今年桑家报上去的名额一共五个，每个都有对应的名字，你这块令牌上写的是‘桑梓’两个字，倒也没错。只是……”
来了，来了，转折来了。
柳氏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极了居委会大妈劝问题少年：“梓儿啊，二婶不是不给你。你也知道，你没有灵根，去了也是……走个过场。而且选拔那天人多口杂，万一有人说你滥竽充数，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二婶这是为你着想，你不如就留在府里，好好养伤，等选拔结束，裴王府那边的事，二婶再帮你想办法。”
听听，这话说得多漂亮。
我为你着想，我为你名声考虑，你别去了，老老实实嫁人去。
桑梓差点被气笑了，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跟柳氏硬碰硬没有任何好处。柳氏掌管中馈多年，府里的下人、管事大多都是她的人，就连桑梓院子里那几个丫鬟，都不一定有几个是真心向着她的。
硬来？人家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连门都出不去。
但桑梓有一个柳氏没有的东西——父亲的亲笔信。
“二婶说得很对。”桑梓先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柳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几分。
然后桑梓话锋一转：“不过，父亲在信**意叮嘱，要我务必参加仙门选拔。父亲的吩咐，我不敢不从。二婶向来最是通情达理，应该不会让我难做吧？”
她说着，把桑正源的信往柳氏面前推了推。
柳氏的目光落在信纸上，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桑正源虽然常年不在府中，但他才是桑家真正的一家之主。柳氏再厉害，也不过是二房的夫人，明面上绝不敢违抗大房老爷的意思。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柳氏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一个笑来：“既然是大哥的意思，那自然是应该的。刘妈，去把桑梓小姐的令牌取来。”
刘妈妈应声去了，不多时，捧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牌回来。
桑梓接过来一看，玉牌通体莹白，正面刻着“太虚”二字，背面刻着她的名字“桑梓”和桑家的族徽。触手温润，隐隐有一丝凉意，拿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这就是仙门选拔的入场券。
桑梓将玉牌收好，站起身，规规矩矩地朝柳氏行了个礼：“多谢二婶。”
柳氏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一家人，客气什么。不过梓儿啊，二婶再提醒你一句，仙门选拔光有令牌是不够的，还是要看实力。你……量力而行就好。”
翻译过来就是：你一个废柴，去了也是丢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桑梓笑着点头：“二婶说得是。”
说完，转身走出了前厅。
青禾跟在后面，小声问：“大小姐，二夫人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啊？意思就是她觉得我会丢人。”桑梓脚步轻快，完全没被影响到心情，“那就走着瞧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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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院子，桑梓把令牌放在桌上，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
巴掌大的玉牌，分量不重，但她知道，这东西关乎她能不能摆脱裴王府那门要命的婚事。
“青禾，选拔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你知道吗？”
“知道！”青禾掰着手指头算，“后天一早，在城北的太虚广场集合，所有参选的人统一乘坐灵舟前往太虚宗。选拔持续三天，第一天测灵根，第二天考悟性，第三天是心性测试。”
“三天……”桑梓沉吟了一下，“测灵根这关我过不了，得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
青禾：“……”
大小姐您可真乐观。
桑梓倒不是盲目乐观。她想过了，灵根检测是实打实的仪器测试，做不了假，也藏不住。她没有灵根这件事是事实，除非她能在这两天内打通堵塞的经脉——但那显然不现实。
不过，太虚宗的选拔规则她仔细研究过。灵根测试虽然重要，但并非唯一标准。历史上确实有过极少数没有灵根却因为其他方面出众而被破格收录的先例。
虽然那些**多是有特殊**或者天赋异禀，而她什么都没有。
但有时候，什么都没有也是一种优势——没有退路的人，往往能走得更远。
“对了青禾，二房那边今年谁参加选拔？”
“二小姐桑婉，还有二少爷桑渝。二小姐是双灵根，天赋极好，二夫人逢人就夸，说今年桑婉一定能进太虚宗。”青禾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双灵根。
在这个世界，灵根品质从高到低分为：天灵根、变异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双灵根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的天赋了，放到整个云落国的年轻一代里，都是能排得上号的。
而桑梓连最差的五灵根都没有。
差一点倒是没什么，但差这么多，就有点搞笑了。
桑梓自嘲地笑了笑，拿起令牌又看了看，忽然注意到了背面刻着的一行小字——“凭此令牌，可携带一人同行。”
携带一人？
她眼睛一亮。
太虚宗的选拔规则里确实有一条：每位参选者可携带一名随从进入选拔场地，负责日常起居。这位随从不参与任何测试，只是作为辅助人员。
也就是说，她可以带一个人进去。
桑梓的目光慢慢转向正在收拾茶具的青禾。
“青禾，你识字吗？”
青禾愣了愣：“认……认得一些，府里教过奴婢基础的字。”
“那你会算数吗？”
“会一点。”
“那你会打架吗？”
“……大小姐，奴婢连鸡都不敢杀。”
桑梓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没关系，你不用打架。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帮我记东西。”
青禾一脸茫然。
桑梓没有多做解释，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测灵根那关她确实过不了，但悟性测试和心性测试，她未必会输。她是中文系的学生，最擅长的就是阅读理解、逻辑分析和应试技巧。如果太虚宗的测试内容和她想的差不多，那她说不定有戏。
至于灵根测试……
到时候见机行事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实在不行，她就厚着脸皮跟太虚宗的长老说：我没有灵根，但我有脑子，你们要不要？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淘汰，然后回去嫁给裴俞轩。
但那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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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桑梓正在院子里看青禾收拾行装，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姐姐在忙什么呢？”
桑梓抬头，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款款走来。她穿着一件鹅**的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和柳氏如出一辙的精明。
桑婉，二房的嫡女，柳氏的亲生女儿，桑梓的堂妹。
也是这一代桑家最耀眼的修仙天才——双灵根，太虚宗内定的种子选手。
“婉妹妹来了。”桑梓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起身。
桑婉的目光扫过她，又扫过青禾手里的包，嘴角微微一翘：“听说姐姐也要参加仙门选拔？”
“嗯。”
“那可真是……”桑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勇气可嘉呢。”
青禾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但桑梓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冲动。
“妹妹过奖了。”桑梓面不改色，“倒是恭喜妹妹，双灵根的天赋，这次入选太虚宗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吧？”
桑婉被夸得心情不错，下巴微微扬起：“那是自然。母亲说了，以我的天赋，进了太虚宗至少也能拜入内门长老门下。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真传弟子呢。”
“那提前恭喜妹妹了。”桑梓笑眯眯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演的。
桑婉被她这一通彩虹屁吹得有点飘，又闲扯了几句，大抵是让她“量力而行”、“不要强求”之类的话，跟她母亲说的如出一辙。
临走前，桑婉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了一句：“对了姐姐，我听说裴王府那边似乎有意向咱们家提亲，你说万一真的定了，会定在谁头上呢？”
这话问得，就差把“就是你”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桑梓微微一笑：“妹妹说笑了，裴王府要选，自然选最好的。妹妹双灵根的天赋，才配得上四王妃的身份，我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柴，哪里高攀得起？”
桑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表情就像是被人喂了一口屎，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她本来是想来看桑梓笑话的，结果被桑梓反手将了一军——如果她再继续说下去，就等于承认自己愿意嫁给那个嗜血残王。
“姐姐真会开玩笑。”桑婉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转身快步走了。
等人走远了，青禾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小姐，你看到二小姐的脸色了吗？哈哈哈，绿了绿了，比她的裙子还绿！”
桑梓淡定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场面，别激动。”
青禾崇拜地看着她：“大小姐，您最近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桑梓心想，这叫语言的艺术，也叫——被生活逼出来的。
想当年她在大学里跟学生会那帮人斗智斗勇的时候，桑婉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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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桑梓躺在床上，把明天要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后天就是仙门选拔了，明天是最后一天准备时间。她还需要再做一件事——去找那个算卦的张三卦，问清楚一件事。
如果她的灵脉真的被药物堵塞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在短时间内至少恢复一点点灵根反应？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改变她在灵根测试中的结果。
她不需要多厉害，她只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完全没有灵根”。
只要排除了“无灵根”这个标签，后面的悟性测试和心性测试，她就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
想到这里，桑梓翻身坐了起来。
“青禾！”
“在！大小姐怎么了？”
“明天一早，陪我去城南找张三卦。”
青禾打了个哈欠：“啊？又去找那个算卦的？大小姐您不会真的信他了吧？”
桑梓想了想，认真地说：“一半一半吧。但他给的信息到目前为止还没出过错，而且他既然能看出我灵脉被药物堵塞，说不定也有办法解决。”
“万一他是个骗子呢？”
“那就当再去花一两银子买个教训呗。”桑梓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八十两的聚灵丹都买了，不差这一两。”
青禾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大小姐花钱如流水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她们还剩下多少银子。
嗯，二百二十两。
照这个花法，可能撑不到选拔结束。
但青禾没说出来，因为她觉得大小姐最近做的每一件事虽然看起来离谱，但最后好像都歪打正着了。
也许这一次也不例外？
窗外月色如水，桑梓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去找张三卦。
后天，仙门选拔。
大后天……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