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狐祖------------------------------------------，一处隐秘的山洞中。 ，反而干燥温暖，石壁上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盘坐着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他的面容精致得过分，眉眼间带着一股雌雄莫辨的美感，若是不仔细看，只怕会以为是哪位仙女下凡。 ，呼吸绵长，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微微摇晃，像是沉浸在一场漫长无比的梦境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对白色的狐耳，耳绒内各有一小撮粉色的绒毛，在一片纯白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地增添了几分少年气。，那双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像是盛开的桃花浸在了清澈的溪水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耳尖上那撮粉色的绒毛，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白袍的下摆拖曳在地，九条尾巴在身后微微舒展开来。走出山洞的那一刻，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山下的景象。，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粉色的花瓣在风中飘散。树下是一片热闹的集市。。“多少年了……”他喃喃自语，“终于醒过来了。”。他偏过头，看见一个女子正恭敬地站在不远处，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女子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姣好，周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气场。“你是谁？”他问得很随意。：“老祖，我叫凤栖，是现在涂山的掌权者。” “凤栖？”他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没有找到这个名字，随即放出神识打量了她一眼，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这么弱？连妖皇都没有？”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凤栖只怕早就动了怒。但面对这位存在，她只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声音愈发恭敬：“是的，老祖。现在涂山人才凋零，小妖王境界的也不过十手之数。”
“十个？”他顿了顿，“那是有点少了。”
凤栖见他语气还算平和，暗暗松了口气，又说道：“不过，苦情树近日孕育了三女，天资极高。您……可以去看看。”
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凤栖，忽然笑了笑：“好了，不用这么拘谨。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透透气，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凤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抬头直视。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有头绳吗？给我一个。”
凤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披散的长发，有些为难地说：“老祖，我头发是披着的，不用头绳。”
“行吧。”他也没在意，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事去吧，我去看看这涂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在原地，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凤栖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洞前又行了一礼，这才直起身来，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色。她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山下那棵苦情树，低声自语：“老祖的伤……真的没事吗？”
苦情树下，三个小小的身影正闹成一团。
橙色头发的小女孩一把将黑色头发的妹妹扑倒在地，骑在她身上。黑发小女孩不服气地挣扎着，两条小短腿在地上蹬来蹬去：“不算不算！姐姐，再来一次！”
旁边一个绿色头发的小丫头跑得气喘吁吁，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还不忘在旁边补刀：“雅雅姐，你又耍赖皮。”
红红站起身来，顺手把雅雅也从地上拉了起来，板着小脸说：“就是，这次换你当鬼了。”
雅雅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正要说什么，忽然瞥见红红身后走过来一个白色的人影。容容更是直接躲到了红红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指着那边：“姐姐，你看。”
红红转过身去，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的大哥哥正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雅雅倒是胆子大，一溜烟就跑到了来人面前，仰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哇！你也是九尾狐啊！我也是！你厉不厉害啊？”
她说着，小手已经很不客气地摸上了人家身后的一条尾巴，拽了拽，又揉了揉，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雅雅！”红红赶紧跑过来拉住妹妹，“不能这么没礼貌。”
那人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九条尾巴配合地凑过来给小家伙当玩具：“没事，要摸就摸吧。”
他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雅雅蓬松的黑发，粉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骄傲：“我是超级厉害的那种哦。”
容容见这个大哥哥好像很和善，也大着胆子从红红身后走出来，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尾巴尖，怯生生地问：“大哥哥，你是谁啊？怎么没在涂山见过你呀？”
他蹲在三个小家伙面前，歪了歪头，笑着说：“你给我一个头绳，我就告诉你。”
容容眨了眨眼睛，从身上拿出一个发绳递了过去。他接过来。
“我叫狐祖，是很厉害的大妖。”
红红皱了皱小眉头，认真地说：“狐祖？那不是书上的传说吗？”
雅雅立刻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对啊！骗人！你编也编个好一点的嘛！快点说你是谁，不然我就揍你一顿！”
她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只可惜配上那张圆嘟嘟的小脸，实在没有半点威慑力。
他倒是来了兴致，盘腿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问：“那你倒是说说，书上写的狐祖是什么样的？”
容容掰着手指数了起来：“狐祖是涂山的上古大妖，一妖横压**两界，后来……后来听说在一次被人族**的时候……死了。”
“那你怎么知道，狐祖就真的死了呢？”他伸出手摸了摸容容的头，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红红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卷了过去。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板着小脸说：“反正传说就只能知道这些。而且，书上画的狐祖也不是九尾狐。”
容容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啊，狐祖的画像上没有九条尾巴，所以大哥哥你到底是谁呀？”
雅雅最是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他的身体，揪着他的衣领嚷嚷：“就是就是，快点说！不然我就扯你耳朵了！”
他被雅雅扯得歪了歪头，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把雅雅从身上摘下来，稳稳地放在地上，又用尾巴松开了红红。
“叫我阿祖就好。”
“阿祖？”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红红歪着头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大哥哥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可她又确实从来没有在涂山见过他。
雅雅倒是接受得很快，已经又开始玩弄起他的尾巴来了，嘴里还嘟囔着：“阿祖阿祖，你的尾巴比我的软多了，是不是因为你比我老很多很多啊？”
他嘴角抽了抽：“……这话说得也没错，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容容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颗糖，递到他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阿祖哥哥，吃糖。”
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好久没吃过了。”
苦情树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四个人的头顶和肩膀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靠着苦情树的树干坐着，三个小家伙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个不停。
“阿祖，你住在哪里呀？”
“阿祖，你以前是不是吃不起饭？”
“阿祖，你会不会变法术？变一个看看嘛！”
他一一回答着，声音不急不缓，偶尔故意用尾巴尖去挠雅雅的下巴，雅雅就和他尾巴斗起来了。
红红一直端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眼睛里的好奇和兴奋也是藏不住的。容容最安静，就乖乖地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偷偷摸一下他的尾巴，然后又飞快地缩回手，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不远处的山崖上，凤栖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苦情树下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