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旧城，不问归人

聚餐选在市中心一家高档日料餐厅。
包厢很大，榻榻米设计，中间是一张长长的原木餐桌。
陆景舟和许霜自然而然被推到主位。
我找了个最靠门边的角落坐下。
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同事们轮番给陆景舟和许霜敬酒，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们的关系。
“陆总，许特助这么漂亮又能干，您可得看紧了啊，别让外人抢走了。”
销售部王经理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开玩笑。
陆景舟端着酒杯，嘴角弯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有否认。
许霜**地低下头，轻轻推了陆景舟一下。
“王经理你别瞎说，景舟眼光高着呢。”
她话里像是在否认，姿态却分明默认了女主人的身份。
我低着头，用筷子一点点把碗底的葱花挑出来。
以前在家吃饭，陆景舟最讨厌吃葱。
每次我都会仔细帮他挑干净。
现在，许霜夹起一块沾满葱花的海胆，喂到他嘴边。
“景舟，你尝尝这个，很新鲜。”
陆景舟皱了皱眉。
但他没有拒绝。
他张开嘴，吃下那块海胆。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个空酒瓶被放在桌子中央。
瓶子快速旋转，停下时，瓶口直直指向陆景舟。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陆总中招了！”
年轻同事大着胆子问：“陆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景舟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姿态慵懒。
“大冒险。”
“好。”那同事兴奋地搓手，“那就请陆总，和在场一位异性喝交杯酒。”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在许霜身上。
许霜红着脸，咬着下唇，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陆景舟。
“这不太好吧……”
王经理趁机起哄：
“陆总这么护着许特助，不会是在跟许特助谈恋爱吧？咱们公司可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还是陆总背地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下小女友？”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景舟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
他的余光穿过大半个包厢，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四目相对。
他在我发颤的目光中，薄唇轻启，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没有，我单身，只有许霜一个前任。”
陆景舟收回目光，转身面向许霜。
他举起酒杯，手臂穿过许霜的手臂。
包厢里的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许霜仰起头，看着陆景舟的眼睛。
两人交颈喝下那杯酒。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把筷子整齐摆放在骨碟上。
站起身，推开包厢的门。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离开。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那对璧人身上。
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公司系统。
上个星期提交的离职手续已经走完了。
我把三十万打进陆景舟的私人账户。
又点开他的微信聊天框，打下最后一行字。
“钱我还清了，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