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再无往昔

陆时衍手机突然响起。
是我打给他的最后一通记录弹出未接回拨提醒。
他轻轻蹙眉，按灭了屏幕。
孟云昔注意到，睫毛颤了颤。
“时衍哥，苒姐会不会还在等你？”
“让她等，治疗里有个原则，不能强化错误行为。”
陆时衍声音不高，却很是强硬。
“她需要知道，不是每一次崩溃都会有人哄她。”
婆婆点头。
“对，她就是被哄坏了。小昔多懂事，受了委屈还替她说话。”
孟云昔低下头。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希望时衍哥好。”
陆时衍眼神软了下来，叮嘱了几句后，起身给我发消息。
今晚你自己回家，药在床头。想清楚明天来道歉。
消息发出去，却没人回复。
他打字的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季苒，别逼我讨厌你。
我的手机还在天台地上。
屏幕亮起，又暗下。
我蹲在他脚边，想把脸埋进膝盖。
可我已经没有眼泪。
夜里十一点，雨下起来。
医院保安巡楼时发现天台门没锁，捡到我的手机和一只鞋。
他慌忙在对讲机里喊人。
陆时衍就在楼下陪孟云昔输液，听见走廊骚动，皱眉站起身。
护士跑过来问：“陆医生，天台上那部手机，好像是您**的。”
陆时衍第一反应是生气。
“她还没走？”
护士被他问得一愣。
“保安说只找到手机和鞋，人不在天台。”
婆婆脸色变了变，又很快压住。
“别又是躲起来吓人吧？这么大雨，她也真会折腾。”
陆时衍接过满是细纹的手机。
锁屏还是我们的合照。
他指腹停在我的脸上，片刻后收紧。
“调监控。”
监控室里，画面停在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我站在天台边。
孟云昔出现。
两人拉扯几秒。
孟云昔跌倒。
陆时衍冲进画面。
之后，他抱着孟云昔离开。
我一个人留在原地。
保安把后面的进度条往前拖。
八点五十八分，画面里只剩风吹动我的裙摆。
九点整，屏幕角落闪过一道影子。
可惜是监控死角，并没能知道那是什么。
婆婆捂住嘴，公公扶住椅背。
陆时衍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可能从楼梯下去了。”
保安小声说：“陆医生，天台只有这一道门，门口监控没拍到她下来。”
陆时衍猛地站起。
“那就找！医院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
他带着人找遍楼梯间、消防通道、地下停车场。
我飘在他身后。
看他一遍遍拨我的电话。
铃声在保安手里响起。
每响一次，他脸色就难看一分。
孟云昔也被护士扶着跟来，披着陆时衍的外套。
“时衍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天台，如果苒姐真出了事……”
“别乱说。”
陆时衍打断她，像是说给自己听，“她不会有事。”
凌晨一点，雨停了。
清洁工在住院楼后方的绿化带旁发现异常，尖叫声划破夜色。
陆时衍冲过去时，警戒线还没拉起。
医生的职业让他见惯了生死。
可那一刻，他还是停在了两米外，脚怎么也挪不动。